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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晴。
昨天心浮气躁心虚气短的,拉票,用尽招数和关系网。心有旁骛,不再专心写字,我的博客显然正在逐渐背离当初所追逐的自由、独立、不商不媚等精神。觉得疲倦,累累,累累。昨还认识了藻藻,在QQ里聊天聊得开心,今天又如约来聊,玩过家家的游戏。一开始就很喜欢她,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想起一些漂亮的话都想马上讲给她听,赚取她寥寥的掌声和笑声。一直心痒痒的。□□□□□□(此处作者删去395字)今天真热。下午出网吧,走着走着想去看看博迪中学。在太阳地里一直走,走啊走,走了多久,远远望见了树丛掩映的博迪。围着学校转了一圈,后来坐在学校背后的土梁上看风景,想事情。这时中学里响起铃声,太熟悉了,和我的高中时代一模一样。这所有的上下课铃声都一模一样,悠长地响起,孩子们一齐欢快或懊丧。

4月30日,晴。
今天最热,宿舍楼里电扇没开,大家在流汗、呐喊,楼道里走来走去着肉色的人体。我到了新乐,上网三个小时,□□□□□□(此处作者删去89字)送上我的一点小小敬意,浅浅一拜。今天写完《凉风起天末》,起因是眼红那个叫Acosta的人。晚上看完了《中南海保镖》,十多年来有许多机会可以看完这部电影却都错过了,很奇怪。它当然不是李连杰最好的作品,在香港动作片里也只能勉强排到中上。但它几乎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神话和未了心愿,今天总算完成了。电影拍得很男人。然后今天翻看《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很明显不及《万物生长》。太多段落重复,虽然文字依旧,但因有《万物生长》在先,已经很难再艳惊四座。还有,小时候的性萌动的童话显然不及大学时代的成人童话来得多彩、迷人。冯唐起点太高,自己以后还怎么超越,真替他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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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日,晴。
新浪开始人心浮躁,拉票拉得大家安不下心来写字了。下午宿舍没电,躺在上铺,垫高枕头,头冲窗户,读书,四围安静,光线柔和,不时微风拂过窗台。想起胡兰成跟张爱玲结婚时写的句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躁躁的一阵心动。
从前勾画未来蓝图,向往大学生活,总喜欢用这个场景表达曾经简单、单纯、纯粹的理想,那时还是清心寡欲的。如今置身其中却不行了,泡网,泡网的间隙里看电视,泡网和看电视的间隙里才读一点书。等到停电,这颗浮躁的心才安定下来,老老实实读起书来。这么分析发现,好像电才是浮躁的源头。要是成天没电,大学校园里一不小心就能多出一拨又一拨的鸿儒。

4月28日,晴。
阳光灿烂的下午,我跑到图书馆借书。不出所料,今天借书的人很多,排队排到西边落地窗又向南拐弯。我是如此喜欢图书馆里人来人往、七八个人围着一架书沉默的情景,尤其是这样阳光美好的夏日午后。借书的多数是女生,外事学院的男女生比例一直就这样不协调。女生们在书架前走过或驻足,夏天已经攻陷这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书架前的女孩们都轻衣薄裳,书香饱和的空气中就有女孩的暗香浮动,细微撩人。
我数算了一下,如果给所有的香味排座次,女儿香自然是第一位,接着,按我的审美排第二的不是猪蹄香,应该是书香。世上最芬芳的两种香味在夏天的图书馆里结合得如此迷人。我在书架间走走停停,心动不已。这就是我在五一节前开馆的最后一个下午跑来借书的第一个原因。收获很多,心神荡漾,按下不表。
另一个原因是我喜欢排队借书,不只是因为可以身前身后都挨着女生,还因为喜欢这种争先恐后的气氛。学校里少有爱读书的人,图书馆罕见排队的盛况,感觉吾道甚孤,常常遗憾不止。今天下午却是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两天后就是一个漫长的五一空虚黄金周,男生抱几本金庸黄易,女生抱几本琼瑶席绢,套用冯唐用滥了的那句出自《庄子》的话,这叫抱书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整整一个图书馆的饱满气氛让我相当满意,感觉那些遗憾至少在表面上被弥补了一层活泛的皮。
享受完香味和气氛,随手借了两本书,一本谢有顺的《活在真实中》,一本《学校管理理论与实践》,中小学校长培训丛书中的一本。我爸要评职称,能发表点稿子就好办了,让我给写,我在寒假就答应了,却一直拖到现在,都夏天了。爸爸一直在电话里催,也该写了,借本书剽窃一下。
晚上给小欢打电话。我一周基本上就打两个电话,每周五给家里打一个,给小欢打一个,在话筒里盘点这一周。读完《万物生长》,结尾是忧伤的,冯唐后来发现忧伤偏离了他的初衷,就用最后一句话使劲往回扳了一把,他说,我是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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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现新浪造了一颗星叫Acosta,过去看了一下。明显是走郭敬明的路子,大量贴照片,再陪衬地发一些所谓忧伤干净高贵典雅的文字。跟郭敬明一样,这个叫着一个小资名字的中国青年让我对这五百万点击的每一个参与制造者抱有深刻的怀疑。难道当今女孩子的审美都这么肤浅吗?难道当今读书人,不,这些识字的青年在网上的阅读趣味都这么低级吗?大家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样的文字才是好文字?排比反问。

这个文章是几年前写的。当时我还小。爱上了一个人。那人如此荒唐。而我被折腾得没有还手的力量。这个故事有一点影子。但仅仅一点。其他大部分虚构。后来有一些网络做了转摘。至今我还记得在书房艰苦地敲这个文章的细节。本来不愿意把它放在这里。因为害怕别人猜想什么。可今天是周末。充满烟尘的城市照样迷乱。有一些人失去了就会怀念。而过去却不可以再回来。爱自己应该爱的人吧。好多好多人,比如手心、蓝色雨滴、云洁。看到你们的留言我会想起过去。想起过去的荒唐。过去的执著。过去的天真。那些都是我的印记。我永远不会忘记了。
我知道大家等文章等得很辛苦。所以今天早点发。千万不要耽误学习。有一天。我们会在路上相逢。那是我们的节日。
这篇文章先发上去几个小时。如果恶意的批评太多。我就删除了。(引自4月24日《记得当时年少》)

首先我不喜欢他贴照片,博客是用来写字的,没必要像电影明星或者出来卖的那样贩卖私藏相册。徐静蕾那么漂亮都不经常贴玉照,老老实实写字多好。韩寒也贴得少,偶而一张惊艳,他文字好,靠文字就网罗了大量粉丝。像郭敬明那样靠出卖色相赚取点击,让人唏嘘。其次,我不喜欢他的诗。我把他博客上的那些诗给组装了一下,觉得基本上就是一些写得凑合的歌词。没话说,实在不足与谋。其次,不喜欢他那些列举所谓生命感悟的杂文,确实杂,无一句不是废话,比街上的生活小报还废。
其次,非常不喜欢他的写字风格,他大概不会使别的标点,全用句号替了。“这个故事有一点影子。但仅仅一点。其他大部分虚构。后来有一些网络做了转摘。”很少说骂人话的我也忍不住憋出一句我靠来,大哥你就不能一气说完吗?这就跟撒一泡尿要分四次,一顿一顿的,生理正常的人怎么受得了。
还有,真不喜欢他的宠辱不惊的姿态,这场新浪导演的火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安之若素得让人愤恨。大家都憋着想问他你凭什么这么火?他依旧迈着小资的步调走来走去,跟谁也不搭话,就跟是新浪老总的儿子似的。当然可能在姑娘们看来,这才是他神秘高贵的地方。不过大家都是学社会主义和自然科学的,喜欢对神秘事物刨根究底,不喜欢装腔作势和小资本主义是很正常的。我们都想知道这场大火是谁点起来的,火灾严重到什么程度,以及,那个被烤熟的人的身后事是谁操办的。

支持Acosta的女性同胞当然可以理解为我是妒嫉,看见人家火跟着就怒火中烧。我不辩解,毕竟也是事实,我喜欢对突然火起来的东西保持怀疑。我只是替很多人可惜。真正好的文字你们都没读到,你们被新浪骗了。当然我不是说我,我是非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我在博客里阅人无多,但迄今为止遇见的并始终关注的文字也不少,我觉得所有写博客的人里,包括那些专职写字的这家那家在内,文字最好的是一个叫榛子的小姑娘。她改过几次名字,叫蓑人,叫榛子,现在叫丸洱丸洱。听说有一种文字是上帝的手握着作者写成的,你读读她的文字就会相信了。(链:榛子

今天还没完。今天是打算写日记的,没准备骂人。今天经满袖风诗兄提醒,才知道新浪博客大赛已经悄悄开始了。马上投入到如火如荼的拉票活动中。咱是草根博客,只好自己顶自己,在QQ里大撒英雄帖。

看了半部《阿斯匹林》,拍得不错,挺女人的。导演叫鄢泼,梅婷她老公,确实郎才女貌,女才郎也貌。

傍晚在幻彩楼下吃饼和凉皮,一个是鸡蛋饼,还有一个是肉饼。在路边摆摊的那个女人做得好吃极了,比我妈妈做得好吃。来西安后我一直梦想吃到像我妈做得那么好吃的饭菜,这梦想很少实现过。不料今天实现得过分了。在家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比我妈做得好吃的饭菜都是从路边小摊上买来的。难道,这个老板娘在山东摆过小排挡?

然后,觉得有点冷,天灰灰,夜晚渐渐笼罩。所谓凉风起天末,一种书面使用的寂寞正在缓缓逼近。洗完澡后,发现开始下雨了,雨落无声,润如酥。这个凄凉而安详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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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阴转晴。
天气多变,忽凉忽热。翻阅了许多阿红买的旧《南方人物周刊》、《三联生活副刊》,被一篇《抗战童俘,不成对比的敌手》触动了一下,想去网上查些相关照片写点想法。傍晚给小欢打电话,小欢说她要按照妈妈的安排去认识一个在深圳淘金的同乡,是个大她八岁的男人。小欢问我应不应该去,我说应该去。我还想说,我们都耽搁不起了。我们还是长时间地说话,我一直听着。晚上熄灯后宿舍里飙歌,纪委主唱,相当动人。还有,今天舍内全民开博已经初现端倪,纪委、阿红、阿龙、张亮都有了自己的博客,大家在网上写字的热情空前高涨。

4月22日,晴。
清晨春梦残留,梦见一处妓家。有许多可爱的姑娘,而我身份未明。后来忽然大水漫起,镜头掠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电影就结束了。上网查日军与中国战俘的照片,最后兴趣转到日军暴行上,搜集大量日军南京大屠杀时的图片,整理为《日寇屠刀下的中国表情》,那些表情的麻木让人惊骇。晚餐是包子稀饭,才发现那个做包子的男人,就是留青色胡茬、系永远污秽的白围裙、有农村青皮气质的那个汉子,他有六根手指。

4月23日,晴。
一天依旧如流水细碎

4月24日,晴。
把《一天依旧流水细碎》敲打完,一时兴发,细细碎碎地居然写了那么多。几天前拍的合影发了下来,是不是顺带表示,这潦草的大学生活已经进入了尾声?脚气,它拉出打持久战的架势一直跟我僵持着,一举歼灭它是一件相当难完成的任务,我决定弃守阵地。暑假回家后,成天不出门,天天光着脚丫子上网,那时再买点药涂涂,效果应该会好些。今天还见识了一份本校学报,第二期。确实高深,引文注释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学报创办前我还琢磨着能不能也投点稿子过去,现在才明白过来,学报是一种要求佶屈聱牙的刊物,要是写的稿子谁都能看明白那还是算了吧。没有一丛一丛的术语是不行的。不行,以后咱得专业起来。

4月25日,晴。
在彭涛的带领下,于鸿泽开博,名字叫迷宫园。这标志着我们寝室里以我为中心的全民开博渐渐拉开了另一道新的序幕,子传染源迅速上位,新一轮蔓延全面展开。下午我在网上教彭莉使用博客,在线教学,推广博客的全新形式。顺便点燃了丁巍的兴趣,他马上申请一个。流毒无穷。还看了半部《伊沙贝拉》,导演彭浩翔,演员杜汶泽、梁洛施,音乐金培达。开场的感觉太王家卫了。比王家卫呆板一些,显然底气比较不足。觉得它像王家卫也替它感到悲哀,王家卫那杆大旗树了十多年,他遮掩了多少同样才华喷薄的后生导演们的闪闪烁烁。

全民开博,盘点一下我都带动了周围的哪些人。
①纪委:回首流年在路上
②阿红:爱丑毛儿的Blog
③阿龙:龙行天下的Blog
④张亮:杰克道森205的Blog
⑤彭涛:上帝的笔误的Blog
彭涛带起了⑥于鸿泽:迷宫园
我还带动⑦小欢:№欢城◎℃
⑧飘儿:飘来飘去,就这样飘来飘去
⑨小沃若桑柔:小沃若桑柔的Blog
⑩丁巍:丁家二少的Blog

至少10个。并且张亮、阿龙他们在许多细节上几乎都是我手把手教起来的。功德无量。我觉得新浪应该支付给我一笔宣传费。
贴一张《伊沙贝拉》海报。

yishabe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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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坐上14路车,上路。选择一个阳光静好的上午坐在乘客稀少的公车后排,抱着膀子自西向东穿越这个城市,这幅画面的名字叫漂泊。黄昏归来时,灯火橘黄,依旧坐在乘客稀少的后排,光影流转的车厢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暗香潜伏,这幅画面的名字叫寥落。两个画面之间是我的一天,如题,依旧如流水般细碎流淌,不起波澜。

今天黄历上写着,丙戌年,壬辰月,壬午日。胎神占仓库碓外西北。宜求嗣、出行、订盟、纳采、嫁娶、会友、纳畜、牧养、入殓、成服、移柩、安葬,忌祈福、修造、谢土。冲鼠煞北。今天我出行。路上很多结婚的扎花轿车,许多饭庄和酒楼门前人群最中央站着一对黑白分明的新人,男人倜傥,女人娇怯,都是浑身精致生活,一脸幸福时光。一路喜气洋洋,到达长安立交,下站就是图书馆。我正要起身下车,只听脑后“哐嚓”一声响,车剧烈一晃,大家忙回头看,只见后玻璃给开了一个参差的洞,后面一辆公交车的后视镜伸进来了。大家大骇,纷纷慌乱着,坐我旁边的一个拿公文包的男子急忙拾掇头发和脖子里的玻璃珠,喋喋咒骂不止。司机马上跳下车,抢过去问后面车上的同行走路长没长眼睛。后车司机说你妈的倒车还怪我!我们的司机立刻愤怒了,口水四溅地开始反击,说,我他妈倒车了吗?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哪?别他妈想不负责!周围人在麻木地看着。后来我们忽忽地结队下车,司机却忽地跑过来堵住门口,掏出一支笔和一本纸,挨个拦着说,大姐能不能给我留你的电话?干啥?你得证明我没倒车。那大嫂难堪地摇摇头,说,咳,我刚才没看到。司机问啊问,问到那个被灌了一脖子玻璃的男子。男子甩甩公文包,指指车下,说,我下边还有业务。我就在他身后,在思索怎么推脱这个事。边思索内心边斗争着,要不就给他留个电话?把我们隔壁宿舍的电话留给他吧,也算是在形式上安抚一颗受伤的心。下定决心这么干,就迎着司机的目光上去了。不料司机绕过我,直接问我身后一个精壮汉子,大哥,帮个忙吧。估计是司机看我这么干瘦,不是能扛事的材料。我叹口气,拍拍屁股下车了。

在图书馆一楼找书,与毛会迎先生果然不愧是同宗,一找就找着了《感动韩国的中国人—韩晟昊》,印刷挺气派的一本书。然后找冯唐的散文集《猪和蝴蝶》。把整整两架书过滤完了也没找到。只好找《18岁给我一个姑娘》,找来找去,蓦然回首,那书却在,灰尘弥漫处。

体育场这一带好像没有去胡家庙的车,只好再坐14路去火车站,一路摩肩接踵站着,不小心感受到几个女人擦我胸而过的身体,罪过罪过。转车去胡家庙。我到表哥的店时大姨夫正戴着老花镜翻老皇历,摘下眼镜才看见我。大姨在隔墙那边睡觉。表哥走丈人家,在那边筹建一个小塑料厂。表嫂抱着小彬彬进来了。小彬彬拿眼睛瞪我,显得惊奇,他已经会走路了,晃晃悠悠的。

一个小姑娘来买糖。眼睛像露水打湿的山葡萄一样饱满亮晶晶的。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眼神虚虚的没有焦点,慌慌张张地说,我买,我买那种,带,带蓝色,蓝色花的糖……大姨拿给她,她接到手里拔腿就跑。大姨喊,没给钱呢,小丫头。小姑娘又迟迟疑疑走回来,把手里的五毛钱扔到大姨手里,又跑掉了。大姨于是再喊,嗬,小丫头,还没给你找钱呢。小姑娘只好再探头探脑走回来,抓住大姨找零的三毛钱,转身又飞快地离开了。她奔跑的姿势很像《我的父亲母亲》里的章子怡。并且用发展的眼光来看,若干年后她肯定不会比章子怡长得难看。多么美丽的小姑娘,连那份对陌生人隐隐的恐惧也是美丽的。然而她的将来遥遥远远不可捉摸,在这破败的胡家庙菜市场长大,她将来的很大一部分也可以预料。咳,叹息又是突如其来。在此我祝福在胡家庙长大的所有美丽的或者不美丽的小姑娘,祝愿她们健康成长,长大后生活幸福,一切都好,不缺烦恼。

我大姨也像我妈妈一样喜欢出神,我看见她在橱窗外怔怔地眺望人群,那身影我熟悉极了。在家的时候每次家里来客,送客,送到楼下,妈妈总要目送他们的自行车、摩托车或汽车消失在东楼拐角处,然后若有所思地上楼,怔怔的。姥姥也是这样的,她经常坐在黄昏的沙发里,无声看阳光中飞尘起落。我固执地认为,这份出神当中残留着一种民间的没落的贵族气质。

傍晚去火车站,再转14路回来。这趟车横冲直撞,尤其是在贴着城墙飞驰那段。大家坐惯了便秘一样的公交,这趟车却是一泻千里的感觉,真有点不怎么适应。这车到了某些站连停都不带停的,一路上我们先后超越了两辆14路,没话说,这司机太牛荸了。开14路的都是牛荸人。由于开车快且不怎么靠站,我们的车在到达体育场暨图书馆之前居然没坐满过,大家都看表,六点多,一致觉得这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奇迹。一到图书馆,没上来一群抱着书的大学生,倒上来了九个民工,一下子把车坐满了,后面上来的美丽的或者不美丽的姑娘们都站着,民工们一身粉尘,大声说话,谈笑间四顾,睥睨群众。

过小寨时上来一个姑娘,扶着椅背站着。长得非常乖巧,脸庞洋娃娃一样精致,却嘟嘟嘴伪装毫不乖巧。后来车上出现空座,旁边男生向她示意坐下,她固执地摇摇头。后来她守着的那个座位也空起来了,她还是不坐,另一个姑娘闪身坐了下去。然后她在太白小区下车,低着头无辜地慢慢走去,消失在人群中。站牌旁,一个黄裳的和尚在等车。

坐我前边的现在是一个脸庞丰腴的姑娘,一直在津津有味地看车上那对父子。到了一站,上来一个女子,小孩子喊道:张老师!年轻的张老师坐下来,小男孩站到她身前。小男孩说,张老师,我和我爸爸刚才去看电影了,演的是八只狗,狗拉雪橇,后来死了一只,还有海豹,海豹可厉害了。张老师微笑着,一个车厢的人都在听小男孩复述电影故事。小男孩的父亲也微笑着听,忽然电话响起,继续微笑着背过身去接电话。这是一个标准的30后男人,像是港剧里的男主角。后来,他们一起下车。透过玻璃我和我前边的姑娘看见,标准的30后男人和年轻的女教师慢慢走着,小男孩在两个人中间顽皮着,一个极其熟悉的镜头。玻璃里的风景最后掠过的时候,我们看见女教师微微低下头去,这时灯火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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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翻阅一本去年的《南方人物周刊》,里面有一篇何三畏撰文的《抗战童俘,不成对比的敌手》。有七张当年日本记者拍摄的中国抗日战俘的图片。画面波澜不惊,然而众所周知日本侵略军几乎不养俘虏,所以每一张照片背后可能都是血腥的屠戮。而他们还只是一些十多岁的孩子。何三畏说了很多,我不可能说得更好,只好摘录他的图解。(原文链接:抗战童俘,不成对比的敌手。笔者摘录时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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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布帽对敌方钢盔,我方粗布粮袋对敌方帆布行囊,我方细腿对敌方粗腿。敌方防毒面具、军用水壶、军用铁锹、望远镜等,我方没有对应物。双方敌对情绪严重,气氛凝重。16位全副武装的青壮日军队形随意,神情茫然,三位反缚双手的少年军人虽然已落败,只能任由敌方发落,但仍列队与敌对峙。三位少年的历史在日本记者手中的快门“咔嚓”一声之后就断裂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被杀害,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样被杀害,但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战争,如果他们活着,今天该是 80岁的老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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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日本记者“摆拍”的,但的确很传神。这张照片上了当时的日本刊物,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解读的。60年过去了,今天的日本主流社会对它又是怎样解读?看这个小抗日军人的站姿。完全按照立正的要领完成的。他双脚跟自然并拢,两脚呈45度角张开。他的表情坚定,目光深藏,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看他的披挂。子弹带、军号、水壶,小战士在军中兼了多少职务?看他那双小小的赤脚……他是一个人站在那儿,站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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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战士是已知被捕的抗日军人中年龄最小的,当时年仅10岁。他是一位陆军二等兵。他的表情冷峻坚决,小眼瞪得溜圆,小嘴咬得绷紧,小胸脯挺得老高。日酋右手抚摸其头,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歪着的头和微张的嘴,是否泄露了他的惊愕?而他左手仍有力地握紧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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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号的军装他们穿上仍然显得肥大,裸露的双腿,细、黑、瘦,没有打抖也没有弯曲。他们小小的年纪,承担卫国的责任,令人唏嘘。这位日本侵略军指挥官叫浅间,虽然面对的是解除了武装的少年士兵,浅间仍然手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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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昭和13年即1938年的日军画报上的图片。画面上手持红缨枪的,是在华北某地作战中,被日军真野部队俘获的地方抗日队伍。日本人拍摄的这张照片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全民皆兵、不畏强暴、宁死不屈、英勇赴义的气概。日本画报的配文指出,左边那位持红缨枪者只有13岁。13岁就成为中国战士,成为民族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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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增城战斗中被捕的几位中国士兵,中间这位小战士叫季万方,他是这张照片事实上的主角,在这几位俘虏中,日本随军记者也只是点出了他的名字,还进一步说明他年仅15岁。季万方的站姿很漂亮,让人联想到小兵张嘎。永恒的记忆依赖精彩的瞬间,精彩的瞬间造成的冲击可以保鲜永恒。季万方战士15岁的花样年华留给时间一个雕塑般的瞬间。

摘录结束。
我开始搜集反映日军侵华暴行的照片,一搜索才发现这种照片跟各类艳照一样实在铺天盖地。中国人一直憋屈的爱国情感只有在网上才能得到畅快的发泄。搜集了大约三四十张,粗略归了几组。中国俘虏受屠戮、日本纠集亲日群众摆拍以美化历史、受虐的中国妇女、典型的日本军人、杀戮背后的阴影。它们的大标题是:日寇屠刀下的中国表情。许多照片太过血腥,太过敏感,我真担心一贴出之后就被新浪封了ID。为此我专门学习了一下《新浪博客欢迎广大网友举报不良信息》(链接一下,接受群众监督):“暴力、色情、低级、庸俗等不良信息”,我应该没有,即使有暴力镜头我打的旗号也是抗日爱国。斟酌了好久,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第一组]中国俘虏受屠戮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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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6日,日军在南京中山路从难民中捕获了五六千名“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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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8月23日,日军在上海将中国军俘虏捆绑起来,准备屠杀。该照片印有日本军方“不许发表”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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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罗瑾、吴璇冒死保存下来的日军自己拍摄的残杀中国平民的照片。图为日军在南京活埋我国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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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都是南京大屠杀时拍摄的。日军将刀斩中国俘虏称为“试斩”。

[第二组]日本纠集亲日群众摆拍以美化历史镜头
(以下照片来自日本历史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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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9日,松岛部队的士兵和可爱的中国小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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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月16日,日本军官在给中国小孩分发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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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5日,南京中山北路东侧安全区附近,营业的中国人露天饮食小摊,日本兵在吃水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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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7日,从日军手中接受点心和香烟,高兴得喊叫“日本军万岁”的南京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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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内,日本兵和中国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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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乡村的日本军队,多半是东北,给占领的时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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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20日,日本兵和高兴的中国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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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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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津的日本兵每天都和中国的儿童在一起玩耍(1938年)。

[第三组]受虐的中国女人 略。

[第四组]典型日本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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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日本杂志上自我宣扬的照片,称得上军威如山。每人都有一把从不离手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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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扫荡间隙里。几小时之前他们可能正在屠杀某一群无辜的中国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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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阴鸷的眼神,那些躲藏在历史罅隙里的中国平民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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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来自某一部著名的日本恐怖暴力电影,这是一群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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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投降时的一个无名小插曲。

[第五组]杀戮背后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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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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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8月,日军轰炸重庆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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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底,南京浩劫后两个失去亲人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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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后,父母双双死在日军刀下,哥哥带着弟弟流浪街头。

整理这些图片的时候我总觉得脑后有阴风在吹。旁边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一阵阵心惊肉跳。这基本上算是入戏了吧。我在读画面中每一个人的表情,揣想他们当时的心理,想如果是我的脑袋被放在了那些血腥的军刀之下,会是怎样的心情。遗憾的是,几乎每一个中国俘虏在就戮时的表情都是麻木的,他们怎么连挣扎都没有?我甚至看见一个人在日本刀下双手合十。我甚至看见一个人手并没有被绑起,却温顺地背过身去,任由日寇帮他摆正脑袋,然后抡起屠刀。那份温顺让我尤其觉得心寒,后脊背发冷。反正是一死,为什么临死不反抗一下?深深的悲哀。

那些日本教科书里的照片,我在姜文的《鬼子来了》里看到过一部分,尤其是日本人分发糖果那张。不清楚里面的内幕,是不是就像请了一帮群众演员那样简单。是不是镜头之外两步也是尸横遍野。是不是那是中国人另一种意义上的麻木。但把第一组和第二组放到一起看,真是莫大的讽刺,以历史教科书为战场的一场针锋相对的争辩,其中一方显然是狡辩,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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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晴。
现在域名挺便宜,刚才在中国传播网查了一下,五十块左右就能买到。琢磨着自己做个网站也不错呀,问一下晓明才知道光域名不行,还得买虚拟主机,一般得一百块一年。还得自己弄软件做网页,没点专业知识和专业精神真做不了,于是放弃。下午收到小欢的信,有几张风格非常熟悉的照片,小欢在深圳的日子。晚上挂蚊帐,总算自成世界。

4月19日,晴。
升级。傍晚给毛会迎老哥哥写信。晚上在烟火巷里吃夹馍和凉皮,拌凉皮的还是那个女人。我对她怀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情,说不清楚。她穿红衣服,对客人冷漠。端一碗凉皮到我面前放下,话也不说,转身就走。她和另一个年龄比她小的姑娘却很有话说,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笑得非常好看。我很喜欢她,相信她会只对她的丈夫面如桃花,对别的男人永远冷若冰霜。然而我始终不能判断她的年龄,甚至无法判断她是姑娘还是少妇,非常奇怪。但隐约可以断定她不是处女了,那是她身上一股莫可名状的风尘味所暗示的。风尘味不是所谓的青楼味,如我前边定语所指,莫可名状,那不是处女会有的。当然我不是研究女人的专家,我只是凭感觉说话。如冯唐所说,男人没有阳具也不能没有脑子,女人没有鼻子也不能没有淫荡。我是保守之人,淫荡这词虽然据冯唐说是褒义词,我还是觉得给女人使用有些过分。我把这叫风尘味。这股风尘味,我倒觉得,才是醇正的女人味。

4月20日,阴。
今天拍合影。网上,新浪博客大赛正式启动。顺便认识了一些名人博客,其中一个猛小蛇,拿过德国之声世界博客大赛金奖,现任圈网COO。此人专事搜集黄段子,办了个网叫十八摸。去看了,确实非常牛荸,人才。晚上还在那家店吃饭,还是那个女人。这次她穿一件淡绿衣服,廉价牛仔裤。她的胸比一般女人略下坠一些,饱满,健硕,她的身材是不能跟那些在路上走动的女子比的,但她显然是庄户男人梦寐以求的那种健康强壮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丈夫,也不准备就此讨论什么,只能祝愿,祝愿她,和所有我关心的、潜入我关防以内撩乱我心的女人,万事无忧,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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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寄居新浪篱下的苦难岁月的血泪见证。

终于升了。草根博客预谋升级就像信徒祈祷升天一样,得烧一匝一匝数都数不清的香。所以等到钦定的圣旨降下,收拾行囊准备开始另一番飞升时,四方撒帖宴飨宾客,还是一件不能不庆贺的盛事。

大伙请看: blog.sina.com.cn/m/maoxiaomao。maoxiaomao表面看起来圆圈接圆圈,异常饱满,像一支硕果累累的冰糖葫芦,标题的累累累累,累累累累,在它下面显得非常扣题。并且maoxiaomao挺像一个繁体的mihiro。到如今mihiro还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仍旧在各类非法网站里两眼通红地搜查她的身体。把博客名字做得跟她的名字贴近一些相当于被她的裙角扫了一下,也算是一种隐秘的自我安慰了。

顺便说一下在留言板上申请升级的成功率。我4月8日那天才知道可以在留言板上申请,就去留言。以为今天留个言明天就能收到升级码,不料管理员那边人手不够,只抽取比例非常小的一部分留言回复。我差不多每天都过去贴上一段申请,一开始还很诚恳的,一直不敢贸然提出申请、我的博客点击超过了多少、文章数量多少、请编辑同志检阅、祝编安,等等等等,一套下来能写很长一段。后来发现管理员无动于衷,于是越写文字越稀少。十天后,19日下午随手留了六个字,完全不抱希望,结果马上收到回复。新浪无处不在吊人胃口。

大家还等什么,后面还拖数字尾巴的快去申请吧,七八百的点击、二三十篇文章就成。

忽忽写得脑子发胀。今天兄弟升天,兄弟姐妹们,欢迎来道喜。同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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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晴。
每天晚上熄灯之前总会盘点这一天,想,今天做了什么。这是一个问题。每次都发现什么也没做,觉得很悲哀。今天没有必要例外。路上有卖小乌龟的,浅浅的一盆水,一群小生灵在里面蹒跚走动。小时候就对乌龟有点情结,觉得那是一种遥远、高贵的宠物,只能在城市深处某些高干的小女儿的鱼缸里看到。那时我们的宠物都是河里捉来的鱼、虾和蚌,死掉一批明天再去捉来一批。家里一只大缸,有的鱼在里面暗无天日地忍饥挨饿一年多,春天到来的时候看见它们还时不时游上水面,已经干瘦得只剩一个脑袋了。那时候无法想象拥有一只小乌龟。现在,当年的梦想就在眼前,12块钱就可以买到一只。我的心开始在这个春天的下午蠢蠢欲动了。
周五晚上打电话给小欢,她说她不想在深圳呆了,要回西安。让我到时先在这边租一间房子。打完电话后我的心动荡得异常猛烈。我想把房子租在校外民居里,一切准备停当,然后她回来住下,然后我不时探访。然而还是踌躇起来,对她,我已经给不起什么承诺,这些事怎么能继续。今天遇见小乌龟,忽然很开心。小欢回来后,我至少会邀请你们进驻那间小房子的月影班驳的窗台。

4月17日,晴。
阳光很好,风很好,阳光里微风吹动的空气很好。夏天已经开始了她的攻城略地,一切正如一开始的预谋。男人的棱角、女人的曲线在遍地开放。我在初夏的阳光里尾随一个背影曼妙的女人,上身粉红下身浅蓝,说不出的袅娜绰约。夏天男人们喜欢出门游荡,这是很显然的一个理由。后来,女人拐弯,顺便蓦然回首。我马上收住脚步,一声叹息。大嫂,走路走得好好的,回头做什么。给大家留下点幻想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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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阴。
校运会第一天,开幕式盛况空前。运动会开两天,我在场只有五分钟,还是在栅栏外。上网,写完所谓《所谓文坛外高手》,浅薄是难免的。晚上心血来潮上夜网,下载mihiro电影《爱·Doll》。
用五个小时下完了,却播放不了,只有声音。只好侧耳听一小时,听房一样让想像肆意膨胀。不可否认,如果不是配音的话,mihiro的声音是很好听的,至少与她的脸庞很搭配。其他的不好讲。一个晚上期待一部电影,期待一次有关mihiro的淫虐,最后还是失败。悬念越吊越高,居高不下,怎生是好。
当然听房时也没闲着,继续大肆搜集mihiro的图片。一张张保存,打包,上传信箱。一个包是10MB,一晚上打了大约有13包,图片尺寸大,一个包约有七八十张,总共差不多有1000张。一整个晚上花痴一样,准备用这些图片研究mihiro身体的每一细节,然后写成论文。
搜图时感叹日本AV业及其隔壁的写真业确实是庞大的工业气派。看人家这网站,这详细的风格分类。具体网址就不公布了,免得大家受毒害,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4月15日,晴。
天亮了。出门,在清晨的四周游走,阳光静好。买了一个煎饼果子。摊煎饼的是一个穿整洁的牛仔裤和青布衫的村妇。小车旁围了许多人,妇人手飞快。抹糊子,摊,打鸡蛋,撒调料,涂酱,加辣子,翻,裹一种酥酥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叠起,装袋。行云流水,叹为观止。那是我看到过的最快的手之一,其余比她快的手都是电影里抽格做出来的(譬如王家卫拍到这双抽格抽出的快手时会有独白:这个人的名字叫××,她的手很快,但她不喜欢穿鞋。我知道她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我始终都不喜欢这个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刚从乡下出来,在集市上烙她的第一张煎饼……)。
旁边她瘦小的丈夫负责问每一个驻足的人:“几个?”清晨凉浸浸的空气里,妇人脸上汗水津津,都顾不上擦,她的小丈夫怎么不帮忙擦一擦?
回宿舍,先洗脚,抹药,等待晾干,然后脱衣,看几页书,开始睡觉。下午醒来。晚上在烟火巷的一家店里吃包子凉皮。电视里放《葫芦兄弟》,下面一个脸庞斑驳的父亲和他的小学生儿子在看,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一挂葫芦藤,藤上几只会摇头会笑的葫芦,白胡须老爷爷。后来一个会吐水的小男孩和一个会吐火的小男孩从葫芦里跳出来了,从我22岁的沧桑的眼睛看出去,那像主旋律电影一样矫情,让人怀念。两个小娃娃大喊大叫,我被无故煽情一把,浑身发抖。如果我是郭敬明,这时候我会把这份颤抖升华,说我泪流满面了。当然没有。只是开始伪装一个思想家,在想,我们当初的趣味都到哪里去了?想起我在昨晚的趣味,在暮霭沉沉里承受不住,一脸悲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