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4月18日,晴。
现在域名挺便宜,刚才在中国传播网查了一下,五十块左右就能买到。琢磨着自己做个网站也不错呀,问一下晓明才知道光域名不行,还得买虚拟主机,一般得一百块一年。还得自己弄软件做网页,没点专业知识和专业精神真做不了,于是放弃。下午收到小欢的信,有几张风格非常熟悉的照片,小欢在深圳的日子。晚上挂蚊帐,总算自成世界。

4月19日,晴。
升级。傍晚给毛会迎老哥哥写信。晚上在烟火巷里吃夹馍和凉皮,拌凉皮的还是那个女人。我对她怀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情,说不清楚。她穿红衣服,对客人冷漠。端一碗凉皮到我面前放下,话也不说,转身就走。她和另一个年龄比她小的姑娘却很有话说,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笑得非常好看。我很喜欢她,相信她会只对她的丈夫面如桃花,对别的男人永远冷若冰霜。然而我始终不能判断她的年龄,甚至无法判断她是姑娘还是少妇,非常奇怪。但隐约可以断定她不是处女了,那是她身上一股莫可名状的风尘味所暗示的。风尘味不是所谓的青楼味,如我前边定语所指,莫可名状,那不是处女会有的。当然我不是研究女人的专家,我只是凭感觉说话。如冯唐所说,男人没有阳具也不能没有脑子,女人没有鼻子也不能没有淫荡。我是保守之人,淫荡这词虽然据冯唐说是褒义词,我还是觉得给女人使用有些过分。我把这叫风尘味。这股风尘味,我倒觉得,才是醇正的女人味。

4月20日,阴。
今天拍合影。网上,新浪博客大赛正式启动。顺便认识了一些名人博客,其中一个猛小蛇,拿过德国之声世界博客大赛金奖,现任圈网COO。此人专事搜集黄段子,办了个网叫十八摸。去看了,确实非常牛荸,人才。晚上还在那家店吃饭,还是那个女人。这次她穿一件淡绿衣服,廉价牛仔裤。她的胸比一般女人略下坠一些,饱满,健硕,她的身材是不能跟那些在路上走动的女子比的,但她显然是庄户男人梦寐以求的那种健康强壮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丈夫,也不准备就此讨论什么,只能祝愿,祝愿她,和所有我关心的、潜入我关防以内撩乱我心的女人,万事无忧,平安喜乐。

17

4月16日,晴。
每天晚上熄灯之前总会盘点这一天,想,今天做了什么。这是一个问题。每次都发现什么也没做,觉得很悲哀。今天没有必要例外。路上有卖小乌龟的,浅浅的一盆水,一群小生灵在里面蹒跚走动。小时候就对乌龟有点情结,觉得那是一种遥远、高贵的宠物,只能在城市深处某些高干的小女儿的鱼缸里看到。那时我们的宠物都是河里捉来的鱼、虾和蚌,死掉一批明天再去捉来一批。家里一只大缸,有的鱼在里面暗无天日地忍饥挨饿一年多,春天到来的时候看见它们还时不时游上水面,已经干瘦得只剩一个脑袋了。那时候无法想象拥有一只小乌龟。现在,当年的梦想就在眼前,12块钱就可以买到一只。我的心开始在这个春天的下午蠢蠢欲动了。
周五晚上打电话给小欢,她说她不想在深圳呆了,要回西安。让我到时先在这边租一间房子。打完电话后我的心动荡得异常猛烈。我想把房子租在校外民居里,一切准备停当,然后她回来住下,然后我不时探访。然而还是踌躇起来,对她,我已经给不起什么承诺,这些事怎么能继续。今天遇见小乌龟,忽然很开心。小欢回来后,我至少会邀请你们进驻那间小房子的月影班驳的窗台。

4月17日,晴。
阳光很好,风很好,阳光里微风吹动的空气很好。夏天已经开始了她的攻城略地,一切正如一开始的预谋。男人的棱角、女人的曲线在遍地开放。我在初夏的阳光里尾随一个背影曼妙的女人,上身粉红下身浅蓝,说不出的袅娜绰约。夏天男人们喜欢出门游荡,这是很显然的一个理由。后来,女人拐弯,顺便蓦然回首。我马上收住脚步,一声叹息。大嫂,走路走得好好的,回头做什么。给大家留下点幻想行不行。

15

4月14日,阴。
校运会第一天,开幕式盛况空前。运动会开两天,我在场只有五分钟,还是在栅栏外。上网,写完所谓《所谓文坛外高手》,浅薄是难免的。晚上心血来潮上夜网,下载mihiro电影《爱·Doll》。
用五个小时下完了,却播放不了,只有声音。只好侧耳听一小时,听房一样让想像肆意膨胀。不可否认,如果不是配音的话,mihiro的声音是很好听的,至少与她的脸庞很搭配。其他的不好讲。一个晚上期待一部电影,期待一次有关mihiro的淫虐,最后还是失败。悬念越吊越高,居高不下,怎生是好。
当然听房时也没闲着,继续大肆搜集mihiro的图片。一张张保存,打包,上传信箱。一个包是10MB,一晚上打了大约有13包,图片尺寸大,一个包约有七八十张,总共差不多有1000张。一整个晚上花痴一样,准备用这些图片研究mihiro身体的每一细节,然后写成论文。
搜图时感叹日本AV业及其隔壁的写真业确实是庞大的工业气派。看人家这网站,这详细的风格分类。具体网址就不公布了,免得大家受毒害,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4月15日,晴。
天亮了。出门,在清晨的四周游走,阳光静好。买了一个煎饼果子。摊煎饼的是一个穿整洁的牛仔裤和青布衫的村妇。小车旁围了许多人,妇人手飞快。抹糊子,摊,打鸡蛋,撒调料,涂酱,加辣子,翻,裹一种酥酥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叠起,装袋。行云流水,叹为观止。那是我看到过的最快的手之一,其余比她快的手都是电影里抽格做出来的(譬如王家卫拍到这双抽格抽出的快手时会有独白:这个人的名字叫××,她的手很快,但她不喜欢穿鞋。我知道她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我始终都不喜欢这个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刚从乡下出来,在集市上烙她的第一张煎饼……)。
旁边她瘦小的丈夫负责问每一个驻足的人:“几个?”清晨凉浸浸的空气里,妇人脸上汗水津津,都顾不上擦,她的小丈夫怎么不帮忙擦一擦?
回宿舍,先洗脚,抹药,等待晾干,然后脱衣,看几页书,开始睡觉。下午醒来。晚上在烟火巷的一家店里吃包子凉皮。电视里放《葫芦兄弟》,下面一个脸庞斑驳的父亲和他的小学生儿子在看,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一挂葫芦藤,藤上几只会摇头会笑的葫芦,白胡须老爷爷。后来一个会吐水的小男孩和一个会吐火的小男孩从葫芦里跳出来了,从我22岁的沧桑的眼睛看出去,那像主旋律电影一样矫情,让人怀念。两个小娃娃大喊大叫,我被无故煽情一把,浑身发抖。如果我是郭敬明,这时候我会把这份颤抖升华,说我泪流满面了。当然没有。只是开始伪装一个思想家,在想,我们当初的趣味都到哪里去了?想起我在昨晚的趣味,在暮霭沉沉里承受不住,一脸悲哀起来。

13

脚气是从王小波的忌日开始的。确诊后我的治理工程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先买药,一盒达克宁15块,心疼不已。然后买凉鞋。在网上查到,治脚气穿鞋得通风透气,治好标后治本要把穿过的鞋子袜子通通消毒。我就买凉鞋,寻思着买双便宜的治好后直接把鞋子丢掉,于是14块买了一双。然后买袜子,买一扎,穿过就丢的,让病菌失去任何可乘之机。然后买毛巾。新毛巾擦脸,把从前那条下放,擦脚。我来西安后还没为脚丫子买过任何一条毛巾,我的脚从来都是洗完后就吊在床架上晾干的,如今一场脚气让它得志起来。然后一天午、晚温水泡两次脚,顺便洗两次袜子,然后把脚擦干,涂药,搭在护拦上晾一小时。我好像忽然变成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

4月12日,阴。还春寒料峭来着,又穿起外套。4月13日,晴。借冯唐《万物生长》和刘绍棠《村妇》。还是走来走去无所事事。不知今世何世今夕何夕。

11

4月11日,王小波忌日。大家都在悼念,也不缺我一篇。回去翻看《青铜时代》。
上午沙尘暴,一派西部风光。下午下雨,鞋里湿得难过,估计昨天洗澡被传染脚气了,极度郁闷。又在幻彩网吧办一张卡。写完《云雨翻覆杜大炮》,日期标的是昨天。边写边看《看上去很美》。看完后发现没什么好说的,电影很平淡地结束了。还比较别扭。总觉得每个小孩后面都站着一个张元,观众陪导演一起替孩子们圆谎,这感觉挥之不去。小孩们的表演笨拙,我们可以宽容他们却无法宽容张元。也就算了。方枪枪够漂亮,看上去很美,是不是这就是题目所提示的?

4月10日。晴。读完赵德发的《杀了》和《蝙蝠之恋》,都喜欢,前篇轻灵,后篇厚重。
日子依旧无聊。不小心查到几个mihiro的本土贴图网,一看全是艳照,不禁心惊肉跳。女人的衣衫一片片零落着,天使的光焰在一寸寸熄灭。一个世界不再有声响。最后这一句随手写出,相当熟悉,却记不起是在哪里读到背熟了的。有奖征谜底。

09

4月8日,晴。上了很长时间网,搜集了很多mihiro图片。下载很久mihiro电影,不幸最后还是失败。无所事事。写完一篇伪装思索的随笔叫《有关mihiro》。写完后出龙腾网吧,向南,折而向西,走了很久,迷路了。这条长长的街道悄悄地、不着痕迹地把我的思路扭了一个弯。

4月9日,晴。金像奖出炉了。《龙城岁月》最佳影片,杜琪峰最佳导演。想写写这个杜大炮。下午在校南麦地旁边散步,心情灰色。晚上和卢子吃饭。卢子说起替源代码招生的事,三天赚下二千八百块,然后拿这钱考驾照买手机,神采飞扬。我心情愈加灰暗。回来路上思考我能干什么的问题,得出结论如题。

07

茅草深处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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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沿鱼斗路一直向西走,路边还在一片一片地拆房子,几个戴壳帽的人在水泥板的屋顶上抡铁锤,挖土机朝堂屋直冲过去。我在路边一家店里吃饭,一碗凉皮和两个夹馍,桌子是摇摆的,像一顶荷叶。老板娘趴在我身后的桌子上补睡午觉,老板在呵斥隔壁的污秽小儿。一切安静,不起波澜。如果在老板娘身后拍一张照片,画面里有这个女人的酣睡,我正端着旧瓷碗吃午饭,门外是虚弱的阳光和尘土飞扬。这张照片就可以起名叫《陕西民间的午后》。

两个夹馍只吃一个就被鸡蛋噎着了,店里不提供水杯,凉皮也是干的。老板娘一直在睡觉,老板在后院逗孩子玩,难得他们对一个外地人如此信任。我走过去付钱,后院阔大,栽着很多植物,小孩在土里打滚,男人站在一旁嘿嘿地笑。然后我拎着吃剩的一个馍走出店去,先在路边买一瓶水。路边刚好有两家商店,都把橱车放在店门口,售货员茫然地坐在橱车旁看人。左边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右边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两人中间隔着两辆橱车,两辆橱车肩靠肩站着。我在女人前面停下来,买了一瓶水。走的时候旁边的男人眯着眼看我,阳光照见他皱眼睛时眼角的褶皱。他又转头去看隔壁的女人,女人坐下来,端坐不动。
这些寂寞的日子。忽然又想起贾樟柯的电影。对贾樟柯的感觉我一直都是矛盾的。有时候惊奇他那么真切地抓住了下层人细碎的动作和心情,有时候又非常藐视,觉得他实在不过如此,这些人民都是天然的演员,像贾樟柯拍的电影其实就是在村头随手架一挺摄像机。村民们自始至终的呆板僵硬浅薄隔膜都是本色表演。像这样,我也可以做导演。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擅长纸上谈兵是当代大学生的普遍特色。

向西走,过了一条臭气冲天的河,就是那片挖河挖出的土堆成的丘陵。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一群孩子,岭上的小路都是他们的小脚丫踩出来的,跌跌撞撞,绵绵不绝。我在土岭向阳的坡上坐下来,喝水,继续我的午餐。然后沿着小路跌跌撞撞走过去,寻找一些小的风景,让自己扮演一个摄影师。土丘西边是一片废弃的庄园,蒿草丛生,在阳光里凄迷着。我走进草丛里,撑一支草杆,仿佛瞬间年纪减去了十岁,在蒿草里快乐地走着。废园中有一棵枝叶潦草的柳树,树下是几道坍圮的土墙。墙边一口井。
那井深极了,口非常窄,四壁光滑,而且井口有野草伪装着。我丢一块石子下去,过好几秒钟才听到细微的水声噗嗵,往前靠一下,看下去。我的视线放得很长,攀缘着井壁,随极微弱的光线到达井底,那隐约的一片水像一个墨水瓶里的情景。心惊肉跳,我觉得脑袋有点晃,慌忙跳开。忽然想起《挪威的森林》里一开始就写到的那口井。

“我甚至可以详细地描述那口井:它刚好位于草地与树林的交界处,地面上豁然闪出的直径约一米的黑洞洞的井口,给青草不动声色地遮掩住了。四周既无栅栏,也不见略微高于井口的石塄,只有那井张着嘴。石砌的井围,经过多年风吹雨淋,呈现出难以形容的混浊的白色,而且裂缝纵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绿色小蜥蜴‘吱溜溜’地钻进那石缝里。弯腰朝井里望去,却是一无所见。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井非常之深,深得不知道有多深;井筒非常之黑,黑得如同把世间所有种类的黑全煮在了里边。”
接着,直子在说:“……人突然失踪,怎么也找不见。于是这一带的人说:肯定是掉进那荒草地的井里了。想想,他万一没摔死,大声呼喊却没人听得见,更没人发现,周围触目皆是爬来爬去的蜥蜴蜘蛛什么的。这么着,那里一堆一堆到处是死人的白骨,阴惨惨湿漉漉的。上面还晃动着一个个小小的光环,好像冬天里的月亮。就在那样的地方,一个人孤零零地、一分一秒地、挣扎着死去。”

我迅速逃离,把手里的草杆也丢掉了。
跨出围墙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阴鸷的男人站在路边一间顶棚陷落的屋子里。我看了他三眼。第一眼,我还在乱石堆外面,他远远阴鸷地盯着我。第二眼时我路过那间屋子,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遮掩不住的疯狂的火焰,火焰在一片血丝、眼屎和其它凌乱的东西里燃烧着,他旁边停着一辆三轮车。第三眼的时候,我回头看他,他在阴鸷地目送我。这时一辆卡车开过来,带起的灰尘把我涂改了一遍。

回来上网,与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姑娘聊天。她的网名是我帮她起的,一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有改名字。她叫小沃若桑柔。她有视频,我于是在这边给她拍照。随手贴一张,这张挺像mihiro。

06

4月5日,晴。读完海诚的《心动》,写知识分子的颓废感,感觉其中自我神话的东西太多,《废都》当时也这样。还有就是故事太仓促,俗套多。
在晓明博客里发现他3月25日买了一本圣经,接着小欢留言说她4月2日也买了一本圣经。而我的圣经是4月1日买的。这么着,三月末四月初,十天之内,大家不约而同各买了一本圣经。这个春天是不是真的,虔诚正在被众手相传。

4月6日,晴。上午,非线性编辑课,一群人围着电脑看《小强历险记》,边看边笑。这帮人中王小山演技最好。《小强历险记》的出炉是不是还有点什么意义,是电影制作走入了民间?晚上电影频道播《末代皇帝》,坚持看完。庞大华美。细致动人。多好的题材,却让一个意大利人拍了。后来想想,也幸亏让这老外抢去了,要是中国导演自己拍,而且是在这体制下,还真不知道能拍个什么东西出来。
下午,把博客名字的累累改成毛小懋。准备就用这个名字闯荡江湖。然后拿出大量时间给所有曾经的访客留言,告诉他们我改名字了,如果以后在江湖上遇见一个叫毛小懋的英雄那一定是我。这是一次盛大的盘点。留言估计发出了150条左右,像撒网,现在一点点回收着。

贴一组《末代皇帝》海报。
美国海报:

法国海报:

意大利海报:

波兰海报:

这张是哪国的:

04

今天我们组做辩论,我负责记录,话题是韩寒跟文艺界高人们的网上战争。在台上他们的表现是意料之中的没有悬念、没有火药味、有点糟糕,当然这还幸亏我没上。不过他们近20分钟的争论,大部分论点都是我昨天晚上写在纸上的。所以整个过程里我虽然在下面做笔录,却算得上是这场论战的编剧。

今天下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下午把那篇《磨剑的日子》送去了校报编辑部。起因是昨天在会计室领到了平生第一笔稿费,虽然只有十块钱,还是高兴得不得了,而且这钱暂时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马上去办了一张卡上网。今天查一下自己的草稿箱,发现能拿出来给校报的文章实在不多,要么太长,要么太不正式,像这些乱糟糟的日记。挑了一下,然后把《磨剑的日子》打印出来。这是第一次去校报编辑部,才知道经常在一班见到的那个戴眼镜、挺男性化挺冷的女孩就是校报主编姚腾。

最近渐渐对博客产生了厌倦。很正常,这属于三分钟热度。就像从前,刚学会聊QQ时,天天找陌生人说话;刚上榕树时,天天挂在树上看文章跟帖子结识一些写字的人然后自己也写诗写散文写小说啥都来一手;接着玩起蛋花游戏,天天挂着买卖点卡炉子绿叶守护什么的,俨然一只奸商;后来在图片博客刷屏争排行,也是没白没黑的,还吵架。后来都慢慢淡了,无一例外地觉得挺疲惫。现在也是疲惫疲惫,刚写博客四处宣扬的时期似乎已经过去,觉得累累了。
今天忽然又写起来,是因为遇见了三个女人,有很强烈的感慨需要找个地方倾倒出来。

第一个女人是唐江碧。唐江碧是阿红班的一个四川姑娘,从我的审美角度看她是一班最漂亮,要不换个词,最可爱,的女孩子。可惜阿红阿龙他们不这么认为。她长得小巧玲珑,充满着灵性。不过我不认识她,我认识的女孩子实在屈指可数。当然一直悄悄关注,就像关注校园里桃花开了谢了一样动机非常单纯。
今晚我在步行街对面的烟火巷里吃饺子,正吃着,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是陌生人,女孩是唐江碧。他们当然不认识我,在我前面的位子上坐下来。唐江碧穿一件蓝色的温暖小棉衫,和牛仔裤,笑靥甜美,跟男的小声说话,有亲热举动。男的有古惑仔气质,比较潦草,在唐江碧靠近的时候还能表现出声色不动,甚至隐约的一丝厌倦。这家饺子馆在巷子深处,四周都是民居,里面一格一格像鸽子一样住着学生情侣。很明显他们是从那些格子里出来的,是一对爱侣吗?我吃着晚餐,电视里放《倩女幽魂》,我看唐江碧的视线刚好在看电视的视线途中,于是我一直看电视,一直看她蓝色的背。目光掠过那个男人时就变冷了,有点悲哀,悲哀只是因为仿佛忽然看见,遭遇一场疾风骤雨,满园的桃花凋谢了。

第二个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姓名年龄未知。我吃完饭出来,在桥边遇见这样一个女人。衣服的颜色是那种我最喜欢的细腻柔软的叫不上名字的红。我喜欢红色,她的红衣服非常有效地牵引了我的视线。借着柔弱的路灯光我看到一张美艳的脸,一闪而过,瞬间印象是眸如点漆、眉如墨画、唇如草莓缎子、短发簇新犹有香味弥漫,总之是一个几乎任何男人娶她为妻都会一生陶醉的女人。擦肩而过后我回头再看,那背影相当曼妙。目光顺便照顾到她身边的男人,不觉一声叹息,我看见了一个面积肥沃的青皮。

第三个女人穿白衬衫蓝牛仔裤,长头发。我走路已经够快了,她却在几秒钟内就超过我,急匆匆穿越人流而去。这是在校园里,四周都是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她一个人走路生风。她超越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阵毫不猛烈、安详如睡的发香。就这么简单,桃花开放其实就这么简单。

25

宿舍楼前桃花开了,暗香浮动。今天阳光明媚得很,校园里的风景看起来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真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可惜整整一上午我们都在睡觉,一觉醒来发现中午已经不见了。

昨晚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晚安,倒是真的看完了两部电影。马俪文的《我们俩》和李玉的《红颜》,两个拍得非常漂亮的女性电影。《我们俩》拍得够纯粹,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女人的故事,两个女人简简单单的一年四季。碎发老是遮着眼睛的美丽姑娘随着季节换穿美丽的衣服,精力旺盛的老太太却在默默老去。两个隔代的女人一直为琐碎的小事吵架,姑娘离开的时候却陪老人流下了眼泪。这份落差制造的美是如此柔弱博大。唯一觉得遗憾的是结尾,处理得似乎简陋了些,朽门一关就拉出字幕,感觉缺少几个有分量的镜头。小马给老太太拍过短片,在结尾如果放出来可能比较煽情,但也比较俗套,会被认为抄袭《堕落天使》什么的,可导演后来一直没提,就这样忽略了还是挺可惜的。但这是一部我喜欢的电影,那个叫宫哲的女孩有许多非常美的镜头。而导演马俪文,我想,拍出这样一个片子的女人,一定是美丽的。

《红颜》,我开始看这个片子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间段绝对考验影片水平,尤其是文艺片,一不小心就让电影院里睡倒一大片。《红颜》却经受住了我的考验,而且许多精彩处我还看了不止两三遍。看完后意犹未尽,觉得幸福,唉,好久没看过这么流畅的电影了。上一次获得这种幸福感好像还是看《阳光灿烂的日子》。《孔雀》都没让我这样幸福过。除了一开头女人坐在水里让人感觉有点故弄玄虚以外,电影时时让人惊喜。镜头里的暗示贯穿始终,作为观众我一直怀有莫名的期待。我曾经想写一个干净的涉性的小说,一个少妇和一个叫累累的小男孩的故事,开了个头后却怎么也写不下去,《红颜》这次重新启发了我。我觉得应该把累累再减去三岁,一个九岁的小男孩。

找这两个电影的海报和剧照。《我们俩》影响力不及《红颜》,网上的剧照只能找到这几张,我记得电影里的宫哲比这美得多,很喜欢她穿红毛衣、深绿色军大衣的样子。《红颜》的图片就多了,一找都是一套一套的。最喜欢后面三张,色彩撩人。

《我们俩》五张:

《红颜》七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