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5月11日,阴有雨。

天又凉了,听听那冷雨。在投票榜上排名落到第五,说不关心其实还是关心的,不过不好再食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一些无聊的或者偶尔几个有一点或几点聊的人超越。不再寄任何希望于博客大赛,现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写点尖锐的东西出来投投新浪各个版面赚点击。想了一圈,准备写陈凯歌,现在凯爷四面楚歌,我虽不是他的fans,但凯爷是个了不得的文人,自古文人惺惺相惜,我觉得有必要站出来给他说点话,也跟这形势唱唱反调,混淆一下视听。当然只是个构思,明天敲打出来。网下依旧浮躁,非线性编辑课也无聊无聊,我们的老师徐作为是一个喜欢跟传统的和流行的东西唱反调的人,碰巧我也好这口,觉得挺遗憾的。对了,他的歪酷博客。徐作为的博客,简称徐博客。

5月12日,阴。
无所事事。用一下午写出一篇挺凯爷的文章叫《凯爷被引诱出象牙塔以后》,敲打好几千字也没敲到点子上去。引诱凯爷的是两条蛇,一条叫老谋子,一条叫冯爷。晚上打电话给爸爸,我说我正忙着写那篇论职业教育的,过几天两篇一起往家寄。我感觉得到,爸爸在那边脸上带着一种讪笑的表情跟我说话。注释一条:讪笑两种解释,第一种是讥笑,第二种是羞惭而尴尬还带一丝谄媚的笑,我取第二个意思。这种讪笑我多次在电话里使用过,因为要跟爸爸讨要生活费。没想到现在颠倒过来,我太喜欢这种角色对调了。可惜的是,过几天这角色还得调回来,我手头又紧张起来了。然后,今天就没啥了,今天我还干啥来着,谁能告诉我?

10

5月9日,雨转晴。
西安中雨,挺少见的。来西安两年了,好像每一场雨都没打过伞,今天课间却借了彭涛的伞跑回宿舍取伞。中午上网,1点左右探测到同时有78人在我的博客上,吓了一跳,接着发现我的博客出现在最新更新博客列表上。下午睡觉,醒来脑袋疼。晚上写《差生扶助策略谈》。啃着笔头,皱着眉头。忽然发现按惯了键盘,现在已经不熟练用笔写字了,思维滞涩,语无伦次。从前写稿子,先用笔写出草稿,然后照着打到网上。现在我似乎得在电脑上写完,打印出来,再装信封往家寄了。鸟枪换炮了,曾经用圆珠笔和作业本背面写诗写散文写小说、思绪轻舞飞扬、心情简单安详的写作的快乐,大概再也找不回来了。

5月10日,阴。
今天在投票榜上被正式超越。这时我伪装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轻轻一哂表示已经不屑。下午补记几天前的日志,写到《人生何处不相逢》时,又认识一个叫涮羊肉的外事学院学弟。他问我哪儿的?我说西安的。他说,是吗?我也是西安的!我说你西安哪个学校的?他说高考沉得深,所以外事学院。我心里一疙瘩,沉着地说,我也是。我顺嘴说,你是人文院新闻班的吧?那边涮羊肉大惊失色,你也是呀?我说,是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呀。你说说这世界,天涯马上变咫尺,相当无奈。网上,陈凯歌又被唾沫淹死了,这次是破坏环境,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一个恶劣事件,真替凯爷悲哀。那边徐博客世界排行第一,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今天的雨下得好,比较适合浪漫,两个人的话,在伞下得抱紧成团才能避免淋湿姑娘的裙角。

08

5月7日,晴。
清晨梦见mihiro,非常真切。她居然嫁入我家,相当惊艳,在我的大哥大嫂大叔大婶们当中引起骚动,这情形非常像《精武英雄》里那个说话卡通声音的日本小丫头忽然跑到中国来,找陈真,然后在法庭上说,我们晚上不睡觉你说会干什么呀,后边昏倒了一片。这是一个典型的春梦,温柔缱绻。接下来是一个与封建陋习做斗争的过程,我把她捧在掌心周旋在家族长辈们中间,梦中有她眼神无限信任的特写镜头,那虚拟的视线让我现在想来依旧感动不已。剧情安排我们的爱情相当炽烈,并且是潦草的,像琼瑶的电视剧。后来我们在整个城市里寻找什么,寻根一样范围阔大、心情焦灼。在一辆公交车上抬头低头遇见许多熟悉的朋友,这时主题开始转换,我渐渐发现,mihiro渐渐消失了。
白天,看了凤凰台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这期是美胸评选,五个姑娘娉娉婷婷走上台来,叹为观止,第一个姑娘就把大家全部拿下,那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乳房之一,称得上是女人的最高境界,可惜没有照片可以贴出来。吴宗宪和阿雅杨丞琳谈论乳房的态度真让人惊喜,本来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大家平心静气坐下来谈论它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网上,终于看完了《肖申克的救赎》,相当喜欢的一个片子,这个喜欢不是一篇日记所能容纳的,所以下回分解。写了一篇叫《草船借箭、对手分析与战况预测》的文章。费了很大的劲把51La的统计器放到了博客里,可以探测网站流量和访问IP,挺好玩。还有,今天榛子关博了,她要中考。
晚上给家里打电话,我说那篇文章写完了,过几天往家寄吧。其实我连提纲都还没列,准备过几天努把力赶出来。那边爸爸大喜,说,很好呀,那你再给我写一篇吧,再写一篇论职业教育的。我脑袋响了一下,迟迟疑疑说,那……行,再给我一星期,我试试。

5月8日,晴。
昨晚失眠,脑子里思想在打架。我在想我来西安两年了都干了些什么。两手空空,两手空空。我暑假回家不能闲着呀,那干什么去呢。将来的工作。花钱太多,这财政危机怎么办。非常凌乱。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今日上网,想找点传说中枪手的活计做做。去一个枪手联盟和几个论文交易论坛,找不着北,我能干吗?后来跟了几个帖,还真跟客户套上了话。后来生意没做成,被一个老手抢去,不过对这套路也有点经验了,带着憧憬就下网了。下网前看到杨若兮博客,头像是一个16岁左右的小姑娘,穿军装,忍俊不禁的表情。惊为天人,马上收藏。顺便把照片摘下放在自家园地,反复欣赏,念念不忘。
下网,《武林外传》,老觉得莫小贝挺像我想象中的榛子,而无双挺像我们的英语老师。夏天到了,英语老师穿得相当beautiful,甚至有点sexy。英语老师依旧热衷时尚,讲着课,讲着讲着就跟前边的女孩们讨论起哪个理发店做头发好,哪个牌子的裙子又要打折,这个那个掰来掰去。单纯得相当像无双。

一张杨若兮,这张照片让我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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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拷贝一些杨若兮的成长历程。杨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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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兮兮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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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成长为一个爱心大使。羡慕一下那些小猫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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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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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5月5日,阴转晴。
网上,把宁夏画家老周的博客从头读到尾,每一张画都保存,改格式,然后从中挑选出最有感觉的41幅,做成一个拼盘《随老周的画笔还乡》。网下,在旁边的村子里转悠,鱼化寨四处大兴土木。我走来走去,想找一个布局舒适、视野开阔、阳光充足、四下里安静而干净的所在。后来就相中了一个地界。然后,步行街深处的所谓慢摇吧和红色幻想吧今天开业,入夜隔墙的舞池音乐一起,地动山摇心慌慌。大家认为,这表明步行街一带正在向色情窝点的方向迅猛发展,前景的辉煌无可限量。慢摇吧和红色幻想吧加上龙腾网吧,基本上呈三足鼎立之势。这三家店的奋斗目标是,尽快尽快,在三年之内发展成为鱼化街不良青少年的啸聚地,届时泥沙俱至,龙蛇混杂。

5月6日,晴。
昨晚,江苏台还是浙江台来着,雅虎搜星,瞄了几眼,三大导演,陈凯歌、冯小刚之外拉张纪中来凑数。凯爷真走出象牙塔了,越来越市侩。然后我觉得那个女主持,叫朱丹,很好。朱、丹就是红、红,挺可爱的名字。她的牙齿洁白,露齿而笑,感觉像做梦一样。链接一下朱丹官方主页。再贴照片,我找的几张都不太传神。下午睡了个暖和的觉,后来冒着暖和的阳光在路上走,生活美好。看见路边自动取安全套的铁盒下面坐着那个鞋匠,没有活计,鞋匠翘着二郎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指里夹着一支烟,一动不动地看路上衣裳单薄的女人。这个镜头很别致,取套机表壳污秽,鞋匠表情深沉,阴凉外围阳光猛烈,鞋匠看人眯着眼睛。鞋匠旁边是一个修车摊,两个姑娘在给自行车打气。一个姑娘打,另一个垂下头按轱辘。按轱辘的胖胖的姑娘衣领有些低,她弯下身来,我一眼扫过,大吃一惊,我看见了她衣领下的起伏和起伏中间的褶皱。那是个胖大的姑娘,那里像秋天的庄稼的籽粒一样饱满馥郁。然后进步行街,走过两个不健康的吧店,门前一群人,一群男人中间站一个女人,明显是夜店的焦点,穿红皮衣,敞着怀,里面是黑胸罩,相当惹眼。这个黑红的女人嘴唇艳红,拈花一样拈一支烟,笑靥狐媚,嗲声撩人。这里的夜晚果然不平静。

朱丹几张照片,比较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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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传神,顺便鄙视一下旁边的陈志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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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尤其艳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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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5月3日,晴。
上午上网无聊,有聊的是与藻藻聊天,安静或者飞驰。平淡的日子,也无风雨也无晴。只是忽然发现我那篇写mihiro的文章被编辑删了,这就是强作出头鸟的下场。只能自认倒霉,偷偷重贴一下。
昨天就准备今晚上夜网,下午拨冗睡觉,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夜幕降临后寝室无人,大家都在网吧泡着,打开电视看了两集《武林外传》。对这个电视剧的喜爱是不加掩饰的。觉得电视剧能成气候的就两种,一种大俗一种大雅。大雅的我数来数去一张手掌五根手指还扳不完,实在没几部能看的。能看的几部里面首屈一指的就是刘恒导的《少年天子》,那几乎称得上是传世之作,甚至比大多数国产电影拍得都好,刘恒狠狠拉了中国电视剧一把。然后大俗,电视剧俗是有传统的,避免不了,不过真能俗出水平的实在不多。电影圈也这样,港片多俗,可周星驰还真俗出了国际水平,这句话好像不小心套用了韩寒的一个说法。《武林外传》把网上流传的幽默段子、搞笑风格一锅煮了,算是一部情景喜剧的集大成之作。刘恒和宁财神这一大雅一大俗都不是省油的灯,电视剧的庸俗浅薄还真得几个货真价实的文人来拯救。
然后出来,吃晚饭,买了一瓶水。买水的时候看见隔壁的一家旅店,一男一女在登记。男的瘦削颀长,女的背着书包,是一对男孩女孩。女孩背影轻柔曼妙,回头的侧脸饱满起伏。灯光里女孩脸好像绯红,她回头看有没有人跟踪,怯怯的像只小鹿。她是一个很乖的姑娘吧?偷偷跟着男朋友来开房间还背着书包。我怀着一肚子的惆怅走向网吧,想的是,这个世界上,这时,正有多少故事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呢。这个世界真不平静。

5月4日,阴有雨。
我像一趟开了一夜的旧卡车,浑身疲倦地闯进了五月四日青年节。昨晚下了一拨小电影看,那是最好的提神剂,一个晚上滚动播出,果然没睡着,双颊紫红两眼放光。
晚上看了半部《肖申克的救赎》。接近七点的时候夜网进入了尾声,我上个厕所回来发现坐我身后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的也在写博客,挺高兴,博客普及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呀。接着好奇他的页面是什么样子,又回头去看,结果倒抽一口凉气,那博客的头像是一支燃烧的烟。不会吧?我在博客上认识的唯一一个外事学院的陌生人是一个叫光磊的学长,我跟他询问过专升本的事。再转到他的博客里看,果然是刚刚更新的。当时就感叹一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没过去打招呼,在博客上交流挺好,一掉下网就没意思了。我要一过去说嗨,一指他博客上的链接说真巧呀我就是毛小懋,大家都会很尴尬,又不是异性,实在没必要弄那么亲近。况且我那时双眼通红神情萎靡,已经打瞌睡得像一只磕头虫。后来夜网结束,众人鱼贯而出,五月四日的清晨开始了。
回寝室睡觉。到下午一点,窗外下雨了。发阵呆一个下午又过去了。一眨眼一天又过去了。今天是五四青年节,这是一个当代青年标本式的一天。

02

5月1日,晴。
劳动节,两手空空。还是很热,风扇终于开放,勉强不再难过。今天龙腾网吧大酬宾,差不多呆了一天,无所事事,乱看电影。研究上届博客大赛获奖的几个博客,果然是高手。然后,试图进行本季赛生活组的对手分析以及战况预测,未果。后来,五一黄金周的第一天就结束了。

5月2日,晴。
凌晨时分梦开始趋向平缓,逐渐有眉目起来。梦见弟弟了,在一条抽象派的河边,有一个鼻涕老长的小孩突然落水,很多人在旁观和惊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弟弟纵身跳了下去,并且迅速下沉。马上,河作为场景转换,变成一个池塘,接着转换,是一口口径很小的井。水中挣扎的小孩不见了踪影。我们都在井边奔走呼号,我隐约记得有爸爸和几个长辈,痛哭失声。后来弟弟又忽然出现,若无其事地站在井边,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弟弟小时候有过落水的经历,被家凯大哥救了上来,和他一起跌进大井的另一个叫燕春的孩子却淹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梦见这件事,弟弟在临沂是不是又遇见什么危险了。这个梦正做着缓缓切换到另一个画面,一条崎岖怪异的山路,一片繁茂的山林,我们开车疾驰。这条梦之路我曾经多次走过,好像路边丛林里还有着侵扰不休的狼虫虎豹。后来到了一个校园一样空旷的地带,发现到处雕栏玉砌,这时我发现我们的队伍里还有爸爸和弟弟。看来是真想家了。今天终于起风,风中的日子充满着青春激扬的味道,夏天最是这样。今天日子依旧相当浮躁,就像一只塑料袋在飞翔。漂泊无根,不住想念家乡。

30

4月29日,晴。
昨天心浮气躁心虚气短的,拉票,用尽招数和关系网。心有旁骛,不再专心写字,我的博客显然正在逐渐背离当初所追逐的自由、独立、不商不媚等精神。觉得疲倦,累累,累累。昨还认识了藻藻,在QQ里聊天聊得开心,今天又如约来聊,玩过家家的游戏。一开始就很喜欢她,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想起一些漂亮的话都想马上讲给她听,赚取她寥寥的掌声和笑声。一直心痒痒的。□□□□□□(此处作者删去395字)今天真热。下午出网吧,走着走着想去看看博迪中学。在太阳地里一直走,走啊走,走了多久,远远望见了树丛掩映的博迪。围着学校转了一圈,后来坐在学校背后的土梁上看风景,想事情。这时中学里响起铃声,太熟悉了,和我的高中时代一模一样。这所有的上下课铃声都一模一样,悠长地响起,孩子们一齐欢快或懊丧。

4月30日,晴。
今天最热,宿舍楼里电扇没开,大家在流汗、呐喊,楼道里走来走去着肉色的人体。我到了新乐,上网三个小时,□□□□□□(此处作者删去89字)送上我的一点小小敬意,浅浅一拜。今天写完《凉风起天末》,起因是眼红那个叫Acosta的人。晚上看完了《中南海保镖》,十多年来有许多机会可以看完这部电影却都错过了,很奇怪。它当然不是李连杰最好的作品,在香港动作片里也只能勉强排到中上。但它几乎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神话和未了心愿,今天总算完成了。电影拍得很男人。然后今天翻看《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很明显不及《万物生长》。太多段落重复,虽然文字依旧,但因有《万物生长》在先,已经很难再艳惊四座。还有,小时候的性萌动的童话显然不及大学时代的成人童话来得多彩、迷人。冯唐起点太高,自己以后还怎么超越,真替他发愁。

28

4月27日,晴。
新浪开始人心浮躁,拉票拉得大家安不下心来写字了。下午宿舍没电,躺在上铺,垫高枕头,头冲窗户,读书,四围安静,光线柔和,不时微风拂过窗台。想起胡兰成跟张爱玲结婚时写的句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躁躁的一阵心动。
从前勾画未来蓝图,向往大学生活,总喜欢用这个场景表达曾经简单、单纯、纯粹的理想,那时还是清心寡欲的。如今置身其中却不行了,泡网,泡网的间隙里看电视,泡网和看电视的间隙里才读一点书。等到停电,这颗浮躁的心才安定下来,老老实实读起书来。这么分析发现,好像电才是浮躁的源头。要是成天没电,大学校园里一不小心就能多出一拨又一拨的鸿儒。

4月28日,晴。
阳光灿烂的下午,我跑到图书馆借书。不出所料,今天借书的人很多,排队排到西边落地窗又向南拐弯。我是如此喜欢图书馆里人来人往、七八个人围着一架书沉默的情景,尤其是这样阳光美好的夏日午后。借书的多数是女生,外事学院的男女生比例一直就这样不协调。女生们在书架前走过或驻足,夏天已经攻陷这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书架前的女孩们都轻衣薄裳,书香饱和的空气中就有女孩的暗香浮动,细微撩人。
我数算了一下,如果给所有的香味排座次,女儿香自然是第一位,接着,按我的审美排第二的不是猪蹄香,应该是书香。世上最芬芳的两种香味在夏天的图书馆里结合得如此迷人。我在书架间走走停停,心动不已。这就是我在五一节前开馆的最后一个下午跑来借书的第一个原因。收获很多,心神荡漾,按下不表。
另一个原因是我喜欢排队借书,不只是因为可以身前身后都挨着女生,还因为喜欢这种争先恐后的气氛。学校里少有爱读书的人,图书馆罕见排队的盛况,感觉吾道甚孤,常常遗憾不止。今天下午却是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两天后就是一个漫长的五一空虚黄金周,男生抱几本金庸黄易,女生抱几本琼瑶席绢,套用冯唐用滥了的那句出自《庄子》的话,这叫抱书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整整一个图书馆的饱满气氛让我相当满意,感觉那些遗憾至少在表面上被弥补了一层活泛的皮。
享受完香味和气氛,随手借了两本书,一本谢有顺的《活在真实中》,一本《学校管理理论与实践》,中小学校长培训丛书中的一本。我爸要评职称,能发表点稿子就好办了,让我给写,我在寒假就答应了,却一直拖到现在,都夏天了。爸爸一直在电话里催,也该写了,借本书剽窃一下。
晚上给小欢打电话。我一周基本上就打两个电话,每周五给家里打一个,给小欢打一个,在话筒里盘点这一周。读完《万物生长》,结尾是忧伤的,冯唐后来发现忧伤偏离了他的初衷,就用最后一句话使劲往回扳了一把,他说,我是你大爷。

25

4月21日,阴转晴。
天气多变,忽凉忽热。翻阅了许多阿红买的旧《南方人物周刊》、《三联生活副刊》,被一篇《抗战童俘,不成对比的敌手》触动了一下,想去网上查些相关照片写点想法。傍晚给小欢打电话,小欢说她要按照妈妈的安排去认识一个在深圳淘金的同乡,是个大她八岁的男人。小欢问我应不应该去,我说应该去。我还想说,我们都耽搁不起了。我们还是长时间地说话,我一直听着。晚上熄灯后宿舍里飙歌,纪委主唱,相当动人。还有,今天舍内全民开博已经初现端倪,纪委、阿红、阿龙、张亮都有了自己的博客,大家在网上写字的热情空前高涨。

4月22日,晴。
清晨春梦残留,梦见一处妓家。有许多可爱的姑娘,而我身份未明。后来忽然大水漫起,镜头掠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电影就结束了。上网查日军与中国战俘的照片,最后兴趣转到日军暴行上,搜集大量日军南京大屠杀时的图片,整理为《日寇屠刀下的中国表情》,那些表情的麻木让人惊骇。晚餐是包子稀饭,才发现那个做包子的男人,就是留青色胡茬、系永远污秽的白围裙、有农村青皮气质的那个汉子,他有六根手指。

4月23日,晴。
一天依旧如流水细碎

4月24日,晴。
把《一天依旧流水细碎》敲打完,一时兴发,细细碎碎地居然写了那么多。几天前拍的合影发了下来,是不是顺带表示,这潦草的大学生活已经进入了尾声?脚气,它拉出打持久战的架势一直跟我僵持着,一举歼灭它是一件相当难完成的任务,我决定弃守阵地。暑假回家后,成天不出门,天天光着脚丫子上网,那时再买点药涂涂,效果应该会好些。今天还见识了一份本校学报,第二期。确实高深,引文注释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学报创办前我还琢磨着能不能也投点稿子过去,现在才明白过来,学报是一种要求佶屈聱牙的刊物,要是写的稿子谁都能看明白那还是算了吧。没有一丛一丛的术语是不行的。不行,以后咱得专业起来。

4月25日,晴。
在彭涛的带领下,于鸿泽开博,名字叫迷宫园。这标志着我们寝室里以我为中心的全民开博渐渐拉开了另一道新的序幕,子传染源迅速上位,新一轮蔓延全面展开。下午我在网上教彭莉使用博客,在线教学,推广博客的全新形式。顺便点燃了丁巍的兴趣,他马上申请一个。流毒无穷。还看了半部《伊沙贝拉》,导演彭浩翔,演员杜汶泽、梁洛施,音乐金培达。开场的感觉太王家卫了。比王家卫呆板一些,显然底气比较不足。觉得它像王家卫也替它感到悲哀,王家卫那杆大旗树了十多年,他遮掩了多少同样才华喷薄的后生导演们的闪闪烁烁。

全民开博,盘点一下我都带动了周围的哪些人。
①纪委:回首流年在路上
②阿红:爱丑毛儿的Blog
③阿龙:龙行天下的Blog
④张亮:杰克道森205的Blog
⑤彭涛:上帝的笔误的Blog
彭涛带起了⑥于鸿泽:迷宫园
我还带动⑦小欢:№欢城◎℃
⑧飘儿:飘来飘去,就这样飘来飘去
⑨小沃若桑柔:小沃若桑柔的Blog
⑩丁巍:丁家二少的Blog

至少10个。并且张亮、阿龙他们在许多细节上几乎都是我手把手教起来的。功德无量。我觉得新浪应该支付给我一笔宣传费。
贴一张《伊沙贝拉》海报。

yishabe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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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坐上14路车,上路。选择一个阳光静好的上午坐在乘客稀少的公车后排,抱着膀子自西向东穿越这个城市,这幅画面的名字叫漂泊。黄昏归来时,灯火橘黄,依旧坐在乘客稀少的后排,光影流转的车厢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暗香潜伏,这幅画面的名字叫寥落。两个画面之间是我的一天,如题,依旧如流水般细碎流淌,不起波澜。

今天黄历上写着,丙戌年,壬辰月,壬午日。胎神占仓库碓外西北。宜求嗣、出行、订盟、纳采、嫁娶、会友、纳畜、牧养、入殓、成服、移柩、安葬,忌祈福、修造、谢土。冲鼠煞北。今天我出行。路上很多结婚的扎花轿车,许多饭庄和酒楼门前人群最中央站着一对黑白分明的新人,男人倜傥,女人娇怯,都是浑身精致生活,一脸幸福时光。一路喜气洋洋,到达长安立交,下站就是图书馆。我正要起身下车,只听脑后“哐嚓”一声响,车剧烈一晃,大家忙回头看,只见后玻璃给开了一个参差的洞,后面一辆公交车的后视镜伸进来了。大家大骇,纷纷慌乱着,坐我旁边的一个拿公文包的男子急忙拾掇头发和脖子里的玻璃珠,喋喋咒骂不止。司机马上跳下车,抢过去问后面车上的同行走路长没长眼睛。后车司机说你妈的倒车还怪我!我们的司机立刻愤怒了,口水四溅地开始反击,说,我他妈倒车了吗?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哪?别他妈想不负责!周围人在麻木地看着。后来我们忽忽地结队下车,司机却忽地跑过来堵住门口,掏出一支笔和一本纸,挨个拦着说,大姐能不能给我留你的电话?干啥?你得证明我没倒车。那大嫂难堪地摇摇头,说,咳,我刚才没看到。司机问啊问,问到那个被灌了一脖子玻璃的男子。男子甩甩公文包,指指车下,说,我下边还有业务。我就在他身后,在思索怎么推脱这个事。边思索内心边斗争着,要不就给他留个电话?把我们隔壁宿舍的电话留给他吧,也算是在形式上安抚一颗受伤的心。下定决心这么干,就迎着司机的目光上去了。不料司机绕过我,直接问我身后一个精壮汉子,大哥,帮个忙吧。估计是司机看我这么干瘦,不是能扛事的材料。我叹口气,拍拍屁股下车了。

在图书馆一楼找书,与毛会迎先生果然不愧是同宗,一找就找着了《感动韩国的中国人—韩晟昊》,印刷挺气派的一本书。然后找冯唐的散文集《猪和蝴蝶》。把整整两架书过滤完了也没找到。只好找《18岁给我一个姑娘》,找来找去,蓦然回首,那书却在,灰尘弥漫处。

体育场这一带好像没有去胡家庙的车,只好再坐14路去火车站,一路摩肩接踵站着,不小心感受到几个女人擦我胸而过的身体,罪过罪过。转车去胡家庙。我到表哥的店时大姨夫正戴着老花镜翻老皇历,摘下眼镜才看见我。大姨在隔墙那边睡觉。表哥走丈人家,在那边筹建一个小塑料厂。表嫂抱着小彬彬进来了。小彬彬拿眼睛瞪我,显得惊奇,他已经会走路了,晃晃悠悠的。

一个小姑娘来买糖。眼睛像露水打湿的山葡萄一样饱满亮晶晶的。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眼神虚虚的没有焦点,慌慌张张地说,我买,我买那种,带,带蓝色,蓝色花的糖……大姨拿给她,她接到手里拔腿就跑。大姨喊,没给钱呢,小丫头。小姑娘又迟迟疑疑走回来,把手里的五毛钱扔到大姨手里,又跑掉了。大姨于是再喊,嗬,小丫头,还没给你找钱呢。小姑娘只好再探头探脑走回来,抓住大姨找零的三毛钱,转身又飞快地离开了。她奔跑的姿势很像《我的父亲母亲》里的章子怡。并且用发展的眼光来看,若干年后她肯定不会比章子怡长得难看。多么美丽的小姑娘,连那份对陌生人隐隐的恐惧也是美丽的。然而她的将来遥遥远远不可捉摸,在这破败的胡家庙菜市场长大,她将来的很大一部分也可以预料。咳,叹息又是突如其来。在此我祝福在胡家庙长大的所有美丽的或者不美丽的小姑娘,祝愿她们健康成长,长大后生活幸福,一切都好,不缺烦恼。

我大姨也像我妈妈一样喜欢出神,我看见她在橱窗外怔怔地眺望人群,那身影我熟悉极了。在家的时候每次家里来客,送客,送到楼下,妈妈总要目送他们的自行车、摩托车或汽车消失在东楼拐角处,然后若有所思地上楼,怔怔的。姥姥也是这样的,她经常坐在黄昏的沙发里,无声看阳光中飞尘起落。我固执地认为,这份出神当中残留着一种民间的没落的贵族气质。

傍晚去火车站,再转14路回来。这趟车横冲直撞,尤其是在贴着城墙飞驰那段。大家坐惯了便秘一样的公交,这趟车却是一泻千里的感觉,真有点不怎么适应。这车到了某些站连停都不带停的,一路上我们先后超越了两辆14路,没话说,这司机太牛荸了。开14路的都是牛荸人。由于开车快且不怎么靠站,我们的车在到达体育场暨图书馆之前居然没坐满过,大家都看表,六点多,一致觉得这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奇迹。一到图书馆,没上来一群抱着书的大学生,倒上来了九个民工,一下子把车坐满了,后面上来的美丽的或者不美丽的姑娘们都站着,民工们一身粉尘,大声说话,谈笑间四顾,睥睨群众。

过小寨时上来一个姑娘,扶着椅背站着。长得非常乖巧,脸庞洋娃娃一样精致,却嘟嘟嘴伪装毫不乖巧。后来车上出现空座,旁边男生向她示意坐下,她固执地摇摇头。后来她守着的那个座位也空起来了,她还是不坐,另一个姑娘闪身坐了下去。然后她在太白小区下车,低着头无辜地慢慢走去,消失在人群中。站牌旁,一个黄裳的和尚在等车。

坐我前边的现在是一个脸庞丰腴的姑娘,一直在津津有味地看车上那对父子。到了一站,上来一个女子,小孩子喊道:张老师!年轻的张老师坐下来,小男孩站到她身前。小男孩说,张老师,我和我爸爸刚才去看电影了,演的是八只狗,狗拉雪橇,后来死了一只,还有海豹,海豹可厉害了。张老师微笑着,一个车厢的人都在听小男孩复述电影故事。小男孩的父亲也微笑着听,忽然电话响起,继续微笑着背过身去接电话。这是一个标准的30后男人,像是港剧里的男主角。后来,他们一起下车。透过玻璃我和我前边的姑娘看见,标准的30后男人和年轻的女教师慢慢走着,小男孩在两个人中间顽皮着,一个极其熟悉的镜头。玻璃里的风景最后掠过的时候,我们看见女教师微微低下头去,这时灯火橘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