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表哥家。小表侄见了我的眼镜就忘了哭,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小时侯也是这样的,那时候中央领导人里我对李鹏印象最深,觉得他戴的眼镜很亲切。大了就觉得戴眼镜的人虚伪,后来很不幸自己也戴起了眼镜。
天极冷,在公交车上坐着都要冻僵了。上午去了火车站图书市场里,三楼一家店里的书常有更新。却没找到一本合适的书。后来去表哥那里,借了点钱回来了。借钱的时候实在愧疚,这半年我只来过表哥这里三次,第一次是受妈妈之托给小表侄带了件小唐装,第二次是在两个半月之后被表哥催去的,第三次也就是这次,实在没钱了才赶来。每次大姨都炖鸡或者熬排骨,吃得屋子里热气腾腾。后来走的时候我穿去了表哥的军大衣,表哥说就给你了吧,回家的时候也穿上,在火车上就没人敢偷你了。我就穿着军大衣挤上公交车。
来回这一趟坐了四辆车,让了不下六次座,我挺纳闷的怎么老弱病残孕妇们都老往我座前靠。最后从火车站坐201回来的时候没让座,坐在最后一排袖着手睡着了。
关于让座,我一直觉得在这方面是不是需要一个潜在的标准。譬如像我,经常分辨不出眼前的一个老头是不是属于一上车就该有座的老朽行列,也就经常有一些半老不老的男人女人在座前晃来晃去,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颇为尴尬。有一次我糊里糊涂地给一个半老徐娘让了座,更其尴尬,觉得一车人都轻蔑地注视着我。真希望有关方面能出台一项政策专门规定哪类老人需要被让座,或者干脆给每个过了六十还需要挤公交车的老头老太发一张牌,到了车上就拿出来亮一亮,马上大家抢着给让座。
又在火车站书市找书。最后买了一本余秋雨的《借我一生》。我自己不太喜欢余秋雨,不是因为写得怎么样而是不知为什么我对太流行的东西比较排斥,以前周杰伦还半红不红的时候喜欢周杰伦,后来周杰伦大红大紫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也就偶尔听听了,转头去喜欢有点过气的王菲,并且装出一种相见恨晚的表情。田田喜欢余秋雨,不过不知道她看过这本书没有,后来想了想还是买了。作为一本赠书,这个书名太合适了。我在车上就想好了,写几个字:借我一生,给你遮掩风尘。
我买了书要出店门,守门的小姑娘问我要不要袋子装着,我说要。小姑娘就拿了袋子,要撑开口。门旁挺冷的,小姑娘的手大概冻僵了,一直捻不开袋口,她急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可爱:“你看,你看,麻烦你……”说着递给我。我笑起来。这时候我才忽然记起我穿着的是一件军大衣,这个笑容在这个冬天里一定是温暖的。她低头捻袋口的时候很认真,还有点紧张,我看着她短短的头发和有点发红的手。我后来撑开了袋口,她帮我把书装进来,对我笑了笑。真是一个甜美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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