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跟一百个陌生人说晚安 歌词:十八岁出门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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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枯燥无味,下午坐300去钟楼。
明天要邀请飘儿看电影,我准备先去电影院打打前哨,别到时候去了找不着北。到了钟楼,在电影院外边踌躇了一下,我本来想看《艺伎回忆录》,上周来的时候见这里还放着,10块钱一张票。在外边布告上找,没找着,我问亭子里卖票的大婶还有《艺伎回忆录》吗?大婶说有,“唰”地撕一张票递过来,说,10块。我端着票进去了。这是平生第一次进这么大的电影院。以前在家乡进过电影院,里面就一个放映厅,10块钱我们兄弟三个蹲在里面看了一整天。进到二楼,看门大婶说,看什么?口气挺凶。我说,《艺伎回忆录》。没了,大婶异常不耐烦。我说咋没了?我在前边问说还放呀。大婶说,我说没了,换片子了。我说换啥片子了?大婶说,换了个外国的。我刚要说《艺伎回忆录》就是外国片,想了想,毕竟大家还是把章子怡当自己人。这位大婶可能觉得《艺伎回忆录》是三级片,发现我这样一个小青年自个儿来看这么黄的一个片子,非常厌恶。大概陪一个女孩子来看才合理。我又问换啥片子了。大婶拿着手电在门后照着,念,断,背,断背山。我说,那就看《断背山》吧。大婶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我忽然想到,嗨,海外的中国人参与的这两个艺术大片,怎么除了妓女就是同性恋呢?搞得我们这些看电影的人也挺尴尬。进去了还担心在里面真遇见几撮卿卿我我的同志。

刚进去挺暗,杰克和欧尼斯正在进行第二场性爱。我第一次进电影院就这么突然地打扰了人家的一场热烈的爱情。找一个靠门的位子坐下来,10分钟后,眼睛适应了黑暗,我发现这个比教室大一点的放映厅里,算上我也只坐了三个人。其中坐我前边的前边的左边的左边的是一个秃顶闪闪发光的老头。银幕不算大,画面比较暗,效果不太好,看着打瞌睡。后来看完了又从头看,杰克、欧尼斯的第一场性爱直接就是黑屏,只有声音,这时候空气是紧张的。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放映厅里还有六个人。有意思的是,这6个人是3对黏黏糊糊的男女,也就是说,三对异性恋在黑暗中看一场同性恋电影。真是奇妙的景观。

之前在网吧看过《断背山》,那次花去五块钱,这次又花去十块钱,15块钱,我看了一个最贵的电影,就算是投了李安一票。这个内秀的台湾人真给中国人长脸了。

出了电影院,向东逛到西北影城,发现又开始放《金刚》,于是准备明天请飘儿看《金刚》。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坐300回来,人挺多,到了家门口,也就是大寨路,才占了个座。不过坐了这趟车刚好完整地看完了一个新闻联播。温总理参加辽宁代表团审议时一个代表坐着发言,我忽然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极其脸熟,贴墙站着,猪腰子脸。我靠,这不是赵本山吗?镜头一闪而过。太意外了。我刚才查了一下,赵本山还真是辽宁代表团成员,新闻上说赵本山发言好似演小品。不过老赵这一闪面,我第一感觉这不是意气风发的赵本山,而是正处于郁闷中的马大帅。

晚上打水途中看见一个妇女和一个男孩。昨天我看见一个没有腿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那画面让人心悸。今天这个画面却让人备觉熟悉和温暖。这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跟这个洗衣服的妇女谈论着很严肃的问题。小男孩脸瘦长,热心而健谈,他坐在妇女对面的台阶上,嘴巴说个不停。妇女边洗衣服边听他说话,不时抬头回答几句,她像是在跟一个至少20岁的男人交谈,这是整个画面最奇异动人的地方。这个高谈阔论的小男孩显然是早熟的,他正在跟年轻的妇女讨论寒流、庄稼的收成和隔壁大婶的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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