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跟一百个陌生人说晚安 歌词:十八岁出门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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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掉4块钱才看完了《断臂山》。先是昨天下午在小蚂蚁看了50多分钟的上半部,算是花去一块钱,然后今天上午在新乐和幻彩都没找到《断臂山》,只好又跑去小蚂蚁,不料今天小蚂蚁全改两块了,结果上网一个半小时把下部的1小时12分钟看完,花去三块钱。

李安让人没话说,电影细腻而节制,真让人赞叹。刚才查了几篇评论,都拿新浪的一个叫鱼乐乐的人的一句话说事儿:“看片子的时候想起以前看《春光乍泄》时一个同事的话,说你不要把俩人想成俩男的,就当那上面是一男一女,就明白了。但李安的这个片子,我连一男一女都不用想,因为拍得太自然了,那就是两个人的爱情。”包括妖艳而傻冒的李冰冰都在博客里直接拿过来当成自己的结论使。当然,这句话说得确实漂亮。不过我的经验是,越是漂亮的话越容易陷入偏激,或者说,很多人为了使自己的说话漂亮即使结论扭曲了事实也在所不惜。譬如韩寒的许多话看起来都挺漂亮很有阅读快感的,可惜经不起推敲,经常非常片面,其实只有一个花架子。

《春光乍泄》可以把两个男人想象成一男一女而《断臂山》不必,看起来好像是李安胜过了王家卫,其实未必。《春光乍泄》把观众带进了他们的两人世界,几乎没有外人打扰,在这样现成的封闭环境里当然可以把张国荣想象成女人,非常方便。《断臂山》却不同,这个故事跨度20年,中间分分离离,两个男人还分别娶妻生子,拖家带口的一个男人怎么把他想象成女人?《春光乍泄》主要运用近景和特写,完全介入两个人的生活,那么多细腻深沉的镜头很容易带观众入戏;《断臂山》却更多是中景甚至远景的旁观,并且总是从欧尼斯的角度进入故事,观众置身事外。所以两部电影在观众那里完全是两种观赏状态,两种身心季节。而且,从演员方面看,把《春光乍泄》里本就是同性恋的张国荣想象成女人,挺合理,观众那边早就这么觉得了;《断臂山》里同样俊美的杰克·格林哈尔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而且他是外国人,大家把他想成女人比把张国荣梁朝伟这样的自己人想象成女人困难许多。所以,鱼氏的那段在网上挺流行的漂亮话,其实比较废话,两部电影可比性不大。那分明是两种风格的同志电影,李安素淡节制,王家卫却浓墨挥洒。都是很好的电影,是两个风格里的极致之作,没有必要拿到一起比较。

脑子有点发热。我现在在幻彩网吧里,晚上灯光遥远昏暗,键盘破烂,信马由缰地写了这么一大段。《断臂山》是一部小规模的电影,没有武打、爆炸、情色和八脚章鱼这样刺激感官的东西,一片传统的含蓄蕴藉里却有东西直逼心灵。李安是一个细节大师,欧尼斯和杰克的出场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单是步态、神情、偶尔一个细微的动作(譬如杰克从汽车反光镜里窥见欧尼斯的下巴光滑,于是拿出一把刮胡刀开始对着反光镜刮胡茬)都极其传神。中国人看外国电影,经常看了半天还分不清那一帮白人里哪一个才是主角,李安镜头里的这两个男人一出场,还没开始讲话,这边国人就弄清了。太不简单了。故事发展着,后来两个人在帐篷里乘着酒兴做了一场粗砺的爱,含而不露,也挺见李安功力的。第二天欧尼斯默默爬起来,骑上马出去,在原野上飞奔,停下来就注目远方。帐篷那边杰克在河边擦澡,镜头先是出现杰克脖子以下的身体侧面,光滑洁白,我那个瞬间真有错觉,以为是一个女人。
最后杰克和欧尼斯的套在一起的衣服确实是传神的一笔。非常动人,电影飘起来了。
只是断断续续潦潦草草地看了一遍,感触不是很大,以后等它拿着奥斯卡了,还得再看看。

听说演杰克的演员杰克·格林哈尔提名奥斯卡影帝,真有意思。当年《春光乍泄》梁朝伟拿了香港金像奖的影帝,并以一票之差落选戛纳影帝,也算风光无限。张国荣却什么奖也没拿着,可能大家都觉得给个影帝吧他演的其实算是女的,给影后吧又实在是大笑话,只好不给。而这次杰克也算是演了一个同性恋中的女人,却提名了影帝。(3月18日注:提名影帝的不是杰克·格林哈尔,是希斯·莱吉尔。更正。)

昨晚没停电,电影频道播了一部《心有千千结》,导演是李行,台湾电影的大师级人物(刚才查了一下,他拍过《养鸭人家》《小城故事》《原乡人》,拿过四个金马奖最佳导演),就冲着李行的大名开始看,看了十分钟实在看不下去,这拍的什么呀?就是一个琼瑶故事,台词太肉麻了,一个老头子坐那儿给一个美丽的姑娘讲爱情哲理,心如什么网中有千千结的。非常意外这么厉害的一个老导演怎么拍了这么恶心的一个琼瑶电影。不过那个叫雨薇的护士挺可爱,查了一下,演员叫甄珍。那个所谓若尘就油滑了,我看过琼瑶的七八本书,觉得里面的男人多数油滑。当然女孩可能就不这么觉得了。不过演若尘的叫秦祥林,真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估计现在的年轻人知道这个名字都是因为《大话西游》。
大约1点睡着了。
今天10点起床。12点,彭涛回来了。与此同时我发现暖气开了。这个冬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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