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跑去一趟北区,和两个老乡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转悠,去看那片荒芜的新石器遗址。然后在北区小蚂蚁上网,这里的情侣区现在都是一小时一块钱,而且都快傍晚了还坐不满,里面热气腾腾的。一坐下就舍不得走了,真不敢去想我们那没几个人还冷如冰窖的寝室楼。
出网吧时夜幕初下,开始下雨了。2006年的第一场雨,是暖雨。尤其是我走进了宿舍之后,那无孔不入的阴冷让我真想再跑回到雨中去感受那片温暖的淋淋沥沥。那雨真是暖的,是春天的雨。
又开始像只冬眠的熊一样躲在被窝里吃晚餐。边吃边看周星驰的《整蛊专家》,那时的周星驰还是个雏,演得咋咋唬唬的,挺闹心。后来吃饱了,在无人的水房里洗了几件衣服,老是担心忽然有阴风吹进来,然后飘过一片黑白分明的影子。接着又躺到被窝里,换了一圈电视,没有能看的,就开着中央三套看了几页书。然后,中央三套播一档叫《春晚幕后》的节目,挺好,就开始看。
节目就从晚会开始前几个小时开始,一个个牛叉蕻蕻的人物正面背面地晃来晃去的。大兵走路挺胸抬头硬杠杠的像一块木板;杨丽萍一拐一拐地走过来,拎着一个包,包里露出那嫩绿色戏装的一角;赵本山一出来马上出现拥堵局面,一帮在晚会上耍扇子的老太太围上去要签名;晚会开始之前一小时,一个瘦子拿着一张纸点名:“朱军,董卿,黄宏,巩汉林,杨丽萍,阎为文,谢霆锋……”我这时忽然感慨起来,其实大家都一样呀,一人一个名。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台词浮上脑海:你白云是啥名人呀,那就是个人名。老赵一语道破天机,那些名人就是个人名,我现在坐在西安的一个小角落里尤其这么觉着。
总导演郎昆坐在一排电视机前跟人们一起倒计时,接着晚会开始了。开始之后他就坐在那里盯着屏幕看,有一个词形容这个表情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叫目不转睛。导演这副样子真让人挺感动的,其实大家都不容易,也真的都尽心了。那大幕拉开的瞬间我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热血沸腾了,那幅大幕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和期待。唉,看来春晚再怎么垃圾也是停办不了的,一年到头了大家总得花费点心血做件事吧。
黄宏出来了,说:“唉,总算忙活完了。”然后给老爹爹打电话:“看了吗?嗨,我过会儿就回去,别等我了,先吃吧。”赵本山宋丹丹出来了,宋丹丹一出来就跟每个人拥抱,眼睛都潮了,赵本山摸着脑袋,暗暗松口气,和何庆魁聊:“……那得19分钟吧,台下那鼓掌……我都心里有数……”小崔还是笑容可掬,分别的时候三个人拥抱,都挺动感情的。我这时候忽然觉得,这样多好,在台上大家装呀装,下来不装多么好。导演们为什么不想想就这样搞一个贺岁节目出来?当然,这构想几乎没什么可操作性。而且这时候老百姓会忽然发现这个赵本山怎么这么陌生,原来他不是隔壁的大叔。
看完这个幕后,又换台,还是没有能看的电影,就看了半部卡通片叫《怪物公司》。太有意思了,美国人的想象力在这些动画片里体现得最充分了。那挂在流水线上的每一扇门都通往一个奇妙的世界,真是动人的想象。是不是也有一扇通往田田的卧室呢?我躺在被窝里想。
11点半的时候忽然停电了,我顿时被晾在了黑暗里。整个寒假我好像没在凌晨1点前睡过觉,尤其是寒假结束的时候每晚都到近3点。在火车上的时候1点之前也不打一点瞌睡。现在忽然在11点半被推进黑暗里,我郁闷得不行。又在暗中听着窗外的雨声煎饼,大约在12点煎熟了。
今天依旧无所事事。上网,游荡。地上泥泞一片。下午在小蚂蚁看了上半部《断臂山》,明天看下半部。傍晚在北区幻彩网吧办了一张网卡,以后可以没事就过来泡一个下午的网。现在好象都优惠,张爱玲不是说过吗,办卡要趁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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