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跟一百个陌生人说晚安 歌词:十八岁出门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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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昨天凌晨五点从网吧出来,黑夜正浓,大雾弥天,看不清三步以外。我们摸着去火车站。到火车站了候车厅还没开门,就在售票厅里等。极其渴睡,极其疲惫,这还没上路呢,前边说的,前途漫漫,愁心戚戚。

然后就上了车,日照是始发站,硬座都跟卧铺似的,一人躺仨座,舒舒服服三个半小时。一直在睡觉,那么好的一个早晨,窗外风和日丽,睡过去了真是可惜。到了兖州,排队买票,排了近一个小时。卖票的说,去西安的五天以内都没票。吓了一跳,想了想,那有去郑州的吗?没有,五天之内都没有。出汗了,就问那有去徐州的吧?天幸刚好有趟从哈尔滨发往徐州的车,就买了,马上拖着行李上车。这趟车就快到终点了,空座多极了,我们仨占了两排座,坐下又呼呼大睡,天昏地暗地睡到了徐州。

到徐州车就多了,我们买了一趟去西安的快车车票,晚上八点开车,剩下四小时在徐州城里转悠。对这个城市印象非常之坏,在火车站旁边吃了一盘饺子,说是半斤其实三两都不到,尤其不厚道的是,饺子馆对面一条街全是卖情侣保健呀房中秘籍呀之类东西的店铺。我们隔街看见一个十来岁、穿蓝色衣服、美丽的小姑娘,站在一堆肉色的杂志和各类软硬件的旁边打公用电话。那情景真是触目惊心。徐州是一个灰色的城市,我们都这么觉得。
后来我们进站,等的时候我出站买报纸,在一家报摊前站住,看一份都市晨报,娱乐版上是韩寒徐静蕾博客调情。我正看着两个女人也过来了,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那女孩站在我旁边,我感觉到她在看我看的报纸,我动也不动,觉得脖子有点发热,后来她低头在报摊上找,我才转过头看她,她穿一件黑色衣服。这时候夜晚降临,报摊上亮起灯来,我好像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灯光里闪耀,当然这更可能是回忆的幻觉。她问旁边推着车子的女人:阿姨,你看什么报纸?声音清脆,晚上听来真悦耳。她穿着黑色衣服,像这个晚上的一个精灵。唉,徐州要是多一些这样的女孩子,也就不是灰色的了。
在夜晚降临的时候我买了份晨报又进了车站。然后就打着瞌睡等待着,等的时候看见一个也是穿黑衣服的女孩披肩长发,挺中看。后来排队上车,她站在我们前边,忽然转过头来跟我们搭讪。近看才发现她长得实在不算什么。后来她说,我也去西安呀,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走吧。就一起走,可是一路无话。我们在上车的过道里站了四个小时,直到在郑州大批乘客下车了才挤进车厢里去,每人找个座坐下,开始睡觉,死去活来地睡。于是就到了西安。

坐上201的时候一直看窗外,西安,这个我几乎没有什么感情的城市,还在沉睡着。街上却已经开始安静地奔波着许多车辆,我忽然感慨起来,这个奇妙的地球,这些奇妙的生物。说到感情,我最有感情的城市可能只有两类:一类是故乡莒县城,那是自小生长的地方,对她的感情类似于亲情;另一类是只有一面或数面之缘的,像潍坊、济南、临沂、日照,我最多不过逗留五天,而且是在一些房租廉价的烟火巷里,现在都无限怀念,这种感情就是只见一面但满心挂牵的爱情了。至于西安,我呆了一年半了,新鲜的爱情期已经过去,亲情却还没有开始,所以感觉是关系暧昧,就像一对将离未离的夫妻。都说爱情最合适的归宿就是亲情,当然那需要时间的打磨。或许三四年后再回想西安,我会发觉这种模棱两可的感情已经靠岸,彻彻底底地成了亲情。那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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