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点感冒。原因是昨晚我们宿舍有一个家伙上夜网去了。他上夜网而我感冒,推理的过程是:我们宿舍住八个人,还有暖气,八个人像八只炉子,散发的热量加上暖气发热,刚好够维持每个人盖一条薄被子后内外的温度平衡。他一走宿舍马上失衡,于是余下的七个都不同程度地感冒了。这是我们宿舍里的蝴蝶效应。
昨晚熄灯前很用功地把传说中的传播学答案背得烂熟于胸。我们宿舍七个新闻专业的都在默默用功,那场面是每半年才能见着一次的,大家把这半年该学的习在这几天里一起学了。今天考试仍旧顺利,半个小时就拿下来了。明天考摄影,考完就回家,现在还真有点归心似箭了。我记得从前在城里读高中时家在镇上,我每个月回家一次,每次都在日记上写“归心似箭”这几个字。写完了就骑上那辆破旧的老式自行车,后面绑着一只旧旅行包,在公路上疾驰而过,带起风声,穿过黄花沟大桥,那风景是我熟悉极了的。不过高一一年我的后车座上是坐着我的结拜兄长海涛的。他长着一张吴奇隆式的卡通脸,说着东北话,慷慨激昂。我高二那年他回了东北,书信往返半年后消息渐阕。现在他在齐齐哈尔学医。我的另一个结拜兄弟晓明在日照,他考高中时成绩全县第一,考大学却发挥失常,他也硬气,不再复习也不去上三本,自己跑去日照学了两年电脑,现在给一家小公司做网站。我们三个人初三时结拜,在校园的水塔下面,是七月的一个午后,那水塔边的小树林里是一片清凉的绿荫。现在,兄长海涛在东北通河,我行二,在西安,晓明在日照。兄弟们天各一方。
那时海涛就坐在我的后车座上,我每次都带他回他在李家楼的小姑家。我们在他小姑家的院墙外打羽毛球,在柳青河里捉鱼虾,在那条宽阔的大坝上说关于东北的事。那些日子阳光真好。我现在躲在网吧阴冷的角落里回想起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都像回了一趟温暖的太阳地里,眼睛有些潮湿了。那真是最美好的岁月,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回那时清醇自由的感觉。
归心似箭。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却担心起火车上的颠簸。
今天写了一大段回忆散文,挺伤感的。伤感总是这样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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