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跟一百个陌生人说晚安 歌词:十八岁出门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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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刀。现在听周杰伦。风盘旋烟雾弥漫,我虔诚点的香,在祈祷着平安。风缓缓绕过武馆,正上方的月亮,那颜色中国黄。现在是上午12点。阳光还是好得不得了。正准备下午骑车出去转转,温习一下旧日熟悉的风景,拜访一些老朋友。

上午建海叔带了群锋、群龙进城来,建海叔带群锋来配眼镜。印象里昨天群锋还是一个倔强的小顽童,今天我见到的却是一个眯着眼睛谦逊地对人微笑的高中生,也要戴眼镜了。看着这些唇角的绒毛正在茁壮成长起来的后生我总要感叹,时间过得快极了,一晃眼这些孩子都大了,二姨的那句话说得真是好,小孩都大起来了,大孩都老了。
两点钟的时候忽然很想出去,就下楼骑车,决定去一趟浮来山。出了楼才发觉南风猛烈,想想还是去柳青河边逛荡一圈。就出了校门向南折而向西过了十字路口,上了河堤。向北骑车,太阳和南风催着背,只觉阳光静美,暖风拂人。我是逆河而上,旁边河水在阳光里细碎流淌,空气里飘扬着一种新鲜的牛羊粪的气味,那是生机勃勃的田野的特有气味。骑在车上觉得思路打开了,看到河水想起了小时侯在刘官庄捉鱼,我想可以写一篇文章名字就叫《城南鱼事》,这样开头:“当日家住城南。从家属院窄窄的巷子里骑车出来,摇摇晃晃着把影子从父亲办公桌前的窗玻璃上划过,然后出学校门去,折而向西,折而向北,沿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飞驰,很快就进了柳青河边这个叫黄花沟的小村庄。”好像也是曹文轩的感觉。我不怎么喜欢曹文轩,现在写东西老有他的影子,真遗憾。

后来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女孩坐在一个男孩的单车上,女孩穿粉红外套和牛仔裤,做幸福状伏在男孩背上。我不好意思超车,一扭车头踅进了一条通往某个村庄的土路。对这种情景我除了表示羡慕之外无话可说,我真诚地希望,有朝一日能带一个姑娘,带着她走在这条大堤上。就像我从前在一个叫《最后的单车……》的科幻小说(那时候写爱情还属于科学幻想)里写的一段:“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爱情理想中很重要的一项曾被陈述为,在阳光灿烂的春日午后,带领着最心爱的姑娘,骑着车,沿着河,唱着歌,一直一直走。理想中女孩要淡绿连衣裙飘飘,笑靥像春天清晨怯生生的阳光,而她的香味,要随风在我鼻际蝴蝶一样盘旋,她的手,她的像海子诗里的两盏灯一样照亮我的两座旧房子一样的双肩的两只手呀,要轻轻剥一颗枫糖,送进我的嘴巴。”那时候还是幼稚的。不过现在还是这样想。
后来我顺着这条路走进了小村庄,又穿越了它继续向西走,走过冬季的麦田,走过几道枯灰的篱笆,走过两条干涸的水渠,走过一片线条紊乱的小树林。这个地方我没来过,然而这些风景太熟悉了,它们没有任何悬念可言。我期待的是可以有人赋予它们悬念,譬如田田,我如果能骑车带她在一条路上走过去,它们对于我就拥有了最大的悬念。我东绕西拐走了很多路,一路阳光静好,走到后来发觉有点迷路,于是向东走,不出意外,很快就找到了那条河,马上骑车上去,南行,风猎猎。

一条小路引着我的车下到了河沿上。这里太安静了,水流淙淙,清脆得就像我在午夜打字的声音。我在水旁走来走去,河水清浅,四周无人,真是最好的两人世界。这时候一辆拖拉机开下来了,拖拉机只是一个机头,后面拉着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头猪。我纳闷这个满脸虬髯的拖拉机手要做什么,却见他忽忽朝河里开过去了,笼子立刻进水,河水浸到了猪腿,猪开始在笼子里尥蹄子叫唤。我更纳闷了,这是要把猪浸死吗?接着看见拖拉机顺着河床向北走了一大段,然后扭头上了对岸。原来这河底下还有一条拖拉机的无间道。

我想写首诗,名字就叫《每一条通往村庄的路》。当然只是想写,只是一个构思,落实的可能微乎其微。我好像每天都有类似的灵感想写些东西,可最终写出来的,寥寥寥寥。

后来就回家了。推开门看见蒲汪的朱大爷在喝茶。风趣的朱大爷是家父世交。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年朱大爷的小闺女红艳来我家过年,住了两天,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说话之前先笑笑,嘴角两个酒窝。朱大爷说红艳也上高中了,现在长得比她姐姐还高一大截呢。红艳的姐姐也在现场,她和我同年,已经山师大毕业了,今天来城里竞聘四中的老师。她都和我差不多高了,那么红艳得多高了啊?啧啧。

现在听的是《重整河山待后生》。非常喜欢的一个京剧唱段,一遍一遍听。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月圆之夜人不寐,花香之地无和平。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为雪国耻身先去,重整河山待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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