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20

pinghengmu

19

(以下按姓氏笔划排列)

①王统照(1897—1957),字剑三。1897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相州镇。1918年考入北京中国大学英国文学系。l919年参加“五四”运动,发表小说《雪后》、《沉思》。l921年与沈雁冰、郑振铎、叶圣陶等12人在北京发起成立“文学研究会”。1922年开始同鲁迅交往。1927年迁居青岛,不久东游日本。1931年去东北进行社会调查,写成报告文学《北国之春》,揭露日军的侵略罪行。1933年出版著名小说《山雨》,在文坛上引起较大反响。不久遭国民党当局查禁。1934年自费赴欧洲考察古代文学和艺术。1935年回到上海,任《文学》月刊主编,并参加了上海文化界救国会。1938年在上海美专讲学,后任暨南大学教授。抗日战争胜利后,任山东大学文学系教授,闻一多被刺后愤而辞职。1949年,赴北平参加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l951年当选为山东省第一届文联主席。1952年任山东省人民政府文化事业管理局首任局长。1956年任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山东大学中文系主任。曾当选为民盟济南市第一届委员会主任委员,第一、二届全国人大代表,民盟第二届中央委员,山东省人民政府委员,全国文联委员。著有《王统照短篇小说选》、《王统照诗选》、《王统照选集》、《王统照文集》等。

②王润滋(1946—2002),男,1946年生于山东文登市。中共党员,文学创作一级,中国作家协会理事,曾任烟台市文联主席兼威海市文联主席,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副厅级调研员,山东省拔尖人才。1966年开始文学创作。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党小组长》,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发表中、短篇小说《卖蟹》、《鲁班的子孙》、《内当家》等十几篇。此外,他与人合作了十场戏曲《海盗的女儿》并改编成同名戏剧电影,《卖蟹》与《内当家》也改编成了电视剧和电影,《卖蟹》与《内当家》分别获得全国短篇小说奖。

③冯德英,男,1935年12月出生于乳山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49年初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4年开始创作长篇小说《苦菜花》,经过两年多刻苦写作,出版后被译成日、俄、英等文本。曾任空军政治部文化部创作员,后任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席、《泉城》主编等职。还出版了长篇小说《迎春花》、《山菊花》(获解放军文艺出版社首届优秀长篇小说奖),长篇三部曲《大地与鲜花》第一部《染血的土地》等,另有一些短篇小说、散文和电影剧本。冯德英的“三花”长篇系列集中反映了胶东半岛人民艰苦卓绝、英勇顽强的革命斗争,情节起伏跌宕,语言清新流畅,性格描写细腻生动,具有抒情乡土的特征。

④刘玉民,1951年生于山东荣成市。1970年参军,1971年开始发表作品,1983年起从事专业文学创作。现为国家一级作家。已出版长篇小说3部,报告文学2部,影视剧本4部,散文等中短篇作品250万余字。其中《骚动之秋》获第四届茅盾文学奖。1999年,被山东省委省政府命名为“山东省第六批专业技术拔尖人才”,现为济南市文联副主席。

⑤刘玉堂,1948年生于山东沂源,1966年高中毕业,1968年参军,历任文书、报道员、新闻干事等职。1982年转业至家乡沂蒙山,任县广播局编辑部主任。1988年调《山东文学》社,历任编辑部主任、副主编;1991年底调山东作协创作室从事专业创作至今,是中国作协会员、山东作协理事、文学创作一级。刘玉堂自1971年开始文学创作,至今发表作品300多万字。出版小说集《钓鱼台纪事》、《温柔之乡》、《人走形势》、《你无法真实》、《福地》、《自家人》、《刘玉堂幽默小说精选》及随笔集《玉堂闲话》等十几种。曾获山东泰山文学奖、上海优秀长中篇小说奖、山东新时期农村题材中篇小说一等奖,山东优秀图书奖及《中国作家》、《上海文学》等三十多次省以上刊物优秀作品奖。

⑥曲波(1923—2002),山东蓬莱人。15岁高小毕业后参加八路军。1943年进入胶东抗大学习,毕业后在胶东军区任报社记者。1945年担任牡丹江军区二团副政委,1946年冬,亲自带领一支小分队,深入林海雪原,与国民党在牡丹江一带的残匪周旋。经过近半年的艰苦斗争,终于歼灭了这些顽匪。这是作家后来创作《林海雪原》的重要生活基础。1950年曲波因重伤转业到地方工作,1952年他以顽强的毅力写作长篇小说《林海雪原》,1956年完成40万字的书稿。继《林海雪原》之后,曲波又创作了以抗日战争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山呼海啸》和《桥隆飙》。

⑦李存葆,1946年生,山东五莲县人。1964年入党。1986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少将军衔。新时期以来,发表了二百余万字的文学作品,多次获全国、全军文学奖。中篇小说《高山下的花环》、《山中,那十九座坟茔》分获第二届、第三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长篇报告文学《大王魂》、《沂蒙九章》(与王光明合著)分别获“中国潮”和全国报告文学奖。参加了电影《高山下的花环》的改编,在全国第五届电影“金鸡奖”中获最佳编剧奖。1993年创作的电影剧本《百年老屋》获全国优秀电影剧本奖。现为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中国报告文学会副会长。

⑧杨朔(1910—1968),男,原名杨毓,字莹叔,生于蓬莱县(今蓬莱市)。一生的创作成就是多方面的,但最突出的是散文,建国前,其散文大多为“实录”,报告性较强;建国后,其散文创作越来越讲究整体构思,抒情性逐渐加强。1956年起创作的《香山红叶》、《荔枝蜜》、《茶花赋》、《雪浪花》等,皆感情浓郁,构思精巧,语言清新、绚丽、凝炼,形成了以浓郁的诗意为主要特色的风格,成为建国后人们公认的第一流散文作家。人民出版社1978年出版了《杨朔短篇选》,再版了杨朔的《三千里江山》;翌年出版了《杨朔短篇小说集》。

⑨张炜,男,1955年11月生,山东龙口人,原籍栖霞。中国作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山东省作协第三届、第四届副主席,第五届主席。系万松蒲书院院长,山东大学、中国海洋大学等高校和研究机构的兼职教授、驻校作家和研究员。1980年开始创作,迄今发表850万字的作品,在海内外出版了123部单行本,获奖40余次,作品被译成英、德、日、法等多种文字,为新时期以来具有代表性的中国作家之一。先后出版十卷本《张炜文库》、长篇小说《外省书》、《能不忆蜀葵》、《西郊》、《丑行与浪漫》,及散文集《我跋涉的莽野》、《世界与你的角落》等作品单行本30余部。1999年《古船》被评为“世界华语小说百年百强”(亚洲周刊)和“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人民文学出版社、北京图书大厦),并被法国教育部和法国科学中心确定为法国高等考试材料。作者与《九月寓言》分别被评为“九十年代最具有影响力十作家十作品”(位列第五)。《古船》与《九月寓言》双双入选北京大学的《百年中国文学经典》(建国后长篇小说入选总数为五部)。2000年被《中国文化报》评为“中国最受读者欢迎作家”(位列第五)。《九月寓言》修订版及新作《外省书》和《能不忆蜀葵》、《鱼的故事》等作品分别获“八五期间全国优秀长篇小说奖”、“齐鲁文学奖”、“当代奖”、“中国环境文学奖”、台湾“好书奖”等十余次。

⑩张海迪,女,山东济南人,1955年9月生,自幼患病,靠自学成才。1993年获吉林大学哲学系硕士学位。1983年开始文学创作,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文学创作一级,第九、十届全国政协委员。张海迪是中国文坛上独特的女作家,长期以来,她以顽强的毅力克服病痛和困难,精益求精地进行文学创作,现已出版长篇小说、散文集、文学和哲学翻译著作近二百万字,作品有长篇小说《轮椅上的梦》、《绝顶》,散文集《鸿雁快快飞》、《向天空敞开的窗口》、《生命之追问》,翻译作品《海边诊所》、《丽贝卡在新学校》、《小米勒旅行记》、《莫多克》、《达尔文的蚯蚓》等。

(11)张宏森,男,1964年8月出生于山东淄博,曾任淄博市文联主席、山东省影视中心主任,现任山东省文联副主席、国家电影局副局长。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山东省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山东省劳动模范,享有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曾创作出版长篇小说《阳光与蛇》、《狂岛》、《车间主任》、《大法官》等五部;创作电视剧本《西部警察》等百余部集。其长篇小说《车间主任》获得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其电视剧作品曾八次获得全国“飞天奖”、“金鹰奖”,个人获第十五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编剧奖、第十七届全国电视剧“飞天奖”最佳编剧奖等数十项奖励。

下转→第二辑

(注:本辑及下辑名单据山东作家网·当代山东作家。笔者遴选其中21位,全凭个人印象,挂一漏万在所难免,所以不具代表性。所以,这是一份一个人的排行榜。)

18

搜罗了几张喜欢的图。

linggan01
剽窃自汐子枫的帖子:一样的夏天。这是今年夏天以来我看过的第一幅清凉的画。

linggan11
剽窃自西西的帖子:看图说话。它们像一群春游回来的小姑娘,笑声清脆,都有一张粉嫩的小脸。

linggan02
本幅及以下四张剽窃自棕棕色的帖子:MSNBC读者心中的年度最佳照片
8月18日,美国丹维尔市,12岁的娜塔丽·韦伯和自家的小母牛。

linggan03
2月7日,伊朗首都德黑兰的Azadi广场,一位妇女走在寒冬的风雪中。

linggan04
4月18日,俄罗斯南部城市斯塔罗波,一个小姑娘在一片红色的郁金香丛中。

linggan05
11月7日,德国东部城市耶拿,夕阳将云层涂抹成一幅云谲波诡的油画。

linggan06
11月14日,科罗拉多州的阿斯潘附近,一座红色的农舍,刚刚经历彻夜的风雪。

linggan07
剽窃自青鸟的帖子:。看起来如此简洁。

linggan08
剽窃自青鸟的帖子:圣洁的光。一转身有多少故事。

linggan09

linggan10
出自韩寒博客
这两张不知已被多少怀春少女收藏了。拍得都非常漂亮,我怀疑韩寒的MV是不是在抄袭《十七岁的单车》。
我个人尤其喜欢最后一张,这样看起来,韩寒还是当年写《三重门》的韩寒。这个韩寒可能不仅是许多少女怀春的开始,还是许多人中学记忆的一部分,像我。真怀念那些韩寒一本书让整个校园一惊一乍的、波澜不惊的日子。

17

汐子枫的第一个Flash作品:柒月·小米
汐子枫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个诗人。我们从前在榕树下写诗,他有很多诗,明媚的或者忧伤的。他是学电脑的,做的Flash也像诗一样干净、透明。
他在故乡,还在黄昏写着像海子一样执著的诗歌。我却早就不写诗了,那最初的热情荒废很久了。一声叹息。

汐子枫的Blog:二十二

16

铅笔画在掌上的巢
鸟一页页翻阅的羽毛
鸟踏乱我指纹的爪印
风的抒情折断的飞行

爬满雨水和蜗牛的屋顶
草帽的飘带鞭打的歌声

鸟视线微弱,划破的航道
风引渡一树羽毛,徒劳的打捞

[旧作,那时还只会堆砌名词。首发:梦见麦田。2006.5.16重贴。]

15
如果速度慢,点击链接:大鱼海棠
终于学会了放视频。在此鸣谢任平生,感谢他的《用Media player播放视频》一文。

然后放一个大鱼海棠的Flash。那次晓明来我家,我们一起看过这个做得挺漂亮的Flash。晓明说,做Flash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艰巨工作,这短短几分钟里凝聚着创作者多少汗水和心血。
大鱼海棠是我们一致喜欢的一个创作组,在这里向他们或者她们表示我们深深的敬意。

14

母亲节的早晨,阳光很好很好。

我在西安,让思念穿越数千里的中原大地,抵达故乡莒县城的西南一隅,一栋灰白色楼房的四层。我祝福我不知道世上还有母亲节这样一个节日的母亲,在所有我在或者离开的日子里,万事无忧,吉祥如意,福禄欢喜,长生无极。

13

5月11日,阴有雨。

天又凉了,听听那冷雨。在投票榜上排名落到第五,说不关心其实还是关心的,不过不好再食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一些无聊的或者偶尔几个有一点或几点聊的人超越。不再寄任何希望于博客大赛,现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写点尖锐的东西出来投投新浪各个版面赚点击。想了一圈,准备写陈凯歌,现在凯爷四面楚歌,我虽不是他的fans,但凯爷是个了不得的文人,自古文人惺惺相惜,我觉得有必要站出来给他说点话,也跟这形势唱唱反调,混淆一下视听。当然只是个构思,明天敲打出来。网下依旧浮躁,非线性编辑课也无聊无聊,我们的老师徐作为是一个喜欢跟传统的和流行的东西唱反调的人,碰巧我也好这口,觉得挺遗憾的。对了,他的歪酷博客。徐作为的博客,简称徐博客。

5月12日,阴。
无所事事。用一下午写出一篇挺凯爷的文章叫《凯爷被引诱出象牙塔以后》,敲打好几千字也没敲到点子上去。引诱凯爷的是两条蛇,一条叫老谋子,一条叫冯爷。晚上打电话给爸爸,我说我正忙着写那篇论职业教育的,过几天两篇一起往家寄。我感觉得到,爸爸在那边脸上带着一种讪笑的表情跟我说话。注释一条:讪笑两种解释,第一种是讥笑,第二种是羞惭而尴尬还带一丝谄媚的笑,我取第二个意思。这种讪笑我多次在电话里使用过,因为要跟爸爸讨要生活费。没想到现在颠倒过来,我太喜欢这种角色对调了。可惜的是,过几天这角色还得调回来,我手头又紧张起来了。然后,今天就没啥了,今天我还干啥来着,谁能告诉我?

12

凯爷又陷入了四面楚歌,我是凯爷的fans,憋不住一声叹息。

给大家理一理这茬事的头绪:先是《无极》公映,举国上下一片骂声,凯爷在口水的洪流里八风不动。接着“馒头血案”引发网上大浪潮,凯爷忍,忍,终于没忍住,站出来说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结果被网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一把,然后2月12日凯爷说要跟胡戈打官司。接着《无极》在百花奖上被抹光头,接着《无极》在北美被退货,凯爷那边大概脸都绿了。接着总算波澜平定了点,5月9日建设部发话,《无极》剧组破坏天池环境。本来去年末今年初观众与媒体对《无极》的口诛笔伐已经渐渐尘埃落定,这下官方一跺脚,马上又灰尘四起。而且这次性质更加恶劣,上几次怎么说也还是艺术倾向、审美趣味的差异和维护电影与个人尊严的问题,这次一点扳回的余地都没有,你把大好环境搞坏了,那就是品质问题,凯爷堕落成不折不扣的人民公敌。我回去查了一下,去年12月15日,黄历上写着,乙酉年,戊子月,癸酉日。胎神占房床门外西南。宜祭祀、沐浴、理发、纳财、栽种、扫舍、捕捉、结网、嫁娶、订盟,忌会友、安葬、入宅、移徙、开市、行丧、出火、安门、破土。冲兔煞东。这天,《无极》公映。我反复琢磨黄历,认定凯爷这天放电影是冲撞了日月星辰,好好一个史诗大片一放出来就成了凯爷一片坦荡无垠的滑铁卢。

讥讽归讥讽,说起来凯爷其实是我偶像。大陆影坛的两杆大旗,老奸巨猾的秦国人老谋子是个商人,是世俗社会的代言人,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士凯爷却是个文人,并甘愿做人间烟火的旁观者。凯爷早年随手写的《秦国人》,文字颇有古风,功力沉稳厚实,不在任何一位文坛长者之下,甚至远在相当多的专职作家之上。后来写《少年凯歌》,也是让那些靠摇笔杆吃饭的人痛哭流涕的一本书,大家远远看着,叹为观止。然后看了许多凯爷的访谈,凯爷永远深沉博大,讲话不多,但每个字都不是废话,都闪烁着从电影出发的哲学与智慧。《新电影》的记者尚可有一次说,和凯爷谈话,感觉像两个阶级,大师和平民的差异。我又专门找了本零二年的《看电影》,《和你在一起》刚公映,凯爷在杂志上说了一番话。凯爷确实端着膀子高高在上,彻头彻尾大师的姿态。那时候《无极》这鬼胎还没开始怀,凯爷说的一些话还不遮遮掩掩,挺肆意,我觉得可以借他这些话来揣摩一下他在后来这过程中的心理轨迹。

凯爷的大师姿态集中体现在他的电影教堂理论上。凯爷说,电影院里灯暗掉的过程可以看成是人生灭迹的过程。凯爷说,喜欢看那种看了一遍像洗了一个澡似的的电影。凯爷说,能够承认电影精神的存在,就等于承认宗教精神的存在,电影精神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成是宗教信仰。说这些话的时候凯爷深沉得像一位教父,而做中国电影的教父应该是凯爷从《黄土地》一开始就膨胀着的野心。中国古代文人的宿命挺多,有一条是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摆脱仕途的诱惑。李白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把这种心理描绘得真切,一边摆着出世的高超姿态,一边却支着耳朵收听朝廷的消息。一旦万幸登上仕途,便渴望大干一场,经邦济世,完全看不到自己提交到领导案头上的策划书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凯爷就是一个铁杆的文人。凯爷说起当年:“我小时侯去过东王府,那里有一个《红楼梦》研究所,院里有一架紫藤,夕阳时分坐在那里喝一口茶,我看见编辑们细细地评注《红楼梦》,我说这活儿好,我当时想考北大中文系,我就想干那个去。看《红楼梦》时说曹雪芹‘批阅十载,增删五次’,我觉得这样就不用和人打交道,所以那个是我小时侯的理想。”

电影在类别上区分着文艺片和商业片,但它更大程度上其实是一种商业,是商人的事业。老谋子是个商人,前阵子跑来中国跟老谋子对话的斯皮尔伯格是更大的商人,香港那边杜琪峰、徐克甚至王家卫都是商人,欧洲那些电影大师像库布里克、希区柯克什么的也是商人。文人尤其中国文人自古内秀,成为导演的概率非常之小。凯爷从文人做到导演,当然这中间要经历一波一波数不清的大风浪。再从导演成长为著名导演,拍出的电影不仅没丢掉文人的那些别人觉得沉闷他自己却觉得相当重要的价值,还获得了电影界甚至观众圈的一致认可,实在是个奇迹,当然那更不知要经历多少险山恶水。

凯爷挂着文人的商标闯影坛,而且一举成功,得意之余谈起电影精神说:“电影精神可能就是建立起你个人和电影间的关系,建立起你自己跟电影之间的精神翘板。”接着说:“电影精神就是做电影爱电影,跟电影之间的一个秘密,而且这个事是不足与外人道的,就是你讲你的观点,就是你的社会圈子。”我很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概念电影精神,“你个人和电影间的关系、跟电影之间的一个秘密”?尤其纳闷的是,“这个事是不足与外人道的,是你讲你的观点”?我粗浅地认为,这就是典型的文人对电影的理解,埋头创作,完全置身事内,不顾外人甚至不顾观众。进入电影应该或者说最好走商业的正门,凯爷这是走入了旁门。就是在这种电影精神的指引下,凯爷越走越远,越来越曲高和寡,最后拍《无极》,终于走火入魔,在天下人面前罩门大露。

投拍《霸王别姬》的制片人徐枫谈起内地导演时说,陈凯歌是一个内心非常骄傲、非常自我的人,他拍出的东西永远比常人高出一等,我觉得要想让陈凯歌的电影取得成功,一定不能让他拍自己想拍的东西,反而是他不想拍的题材,你通过说服他,他反而会拍得更好些。接《霸王别姬》之前凯爷就犹豫,认定李碧华这个小说是个通俗的爱情故事,不想拍,他倒是非常喜欢《风月》,不顾众人反对执意拍了,结果很糟糕。记得王安忆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觉得这也是凯爷文人宿命的重要一节。清高自负,无法融入社会大潮,对流行的东西天生排斥。所以我认为,凯爷做文人够格,而且能做得相当出格,做导演就欠缺了,他的电影感觉实在是相当差。

冯小刚冯爷在《我把青春献给你》里写到凯爷说:“凯爷最适合呆的地方就是象牙塔,每个民族,都会有这么两三位爷,国家再穷也得养着。任务单纯,只有一项,要拍就得拍对本民族极具认识价值的史诗,根本就用不着考虑娱乐性,越深刻越有认识价值。观众也是研究民族心灵史的少数学者群体,其他人爱看不看,反正也没打算从你们兜里把钱收回来。这样的一位爷,你劝他平易近人就等于是害了他。”别看冯爷成天一副小混混嘴脸,其实看透了许多事。《无极》一出,那边冯爷该跺着脚撒急了,凯爷您躲象牙塔里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谁也惹不着您,瞅这一出来,这唾沫星子。

凯爷其实是被老谋子和冯爷引诱出象牙塔的。那边老谋子拍武侠片轰轰烈烈,赚得钵满盆盈,作为跟老谋子暗战了20多年的老对手,凯爷不能不应战,否则网上的板砖一样得铺天盖地,陈凯歌你就龟缩在象牙塔里吧你就。老谋子有点欺人太甚,凯爷是文人,文人外表隐忍,内心最争强好胜,受不得激将,立马跳将出来。当然这中间还有其它相当多的诱导因素,凯爷也想赚点钱,拍了这么多年文艺片风光无限,可没攒下什么积蓄,投资方那边也想赚,看准了凯爷这棵摇钱树,使劲拉其下水。还有冯爷,冯爷这些年从《大腕》、《手机》、《天下无贼》以至《夜宴》一路下来滚雪球一样越玩越大,劲风直逼陈、张双霸。老谋子这些年做武侠片,风头正健,凯爷再不出手一不小心就被冯爷取代了。于是凯爷钻出象牙塔,准备放手一搏。

我一直怀疑凯爷早期《黄土地》、《霸王别姬》的成功有相当大的侥幸在里面。拍《黄土地》的时候刚出了《一个和八个》,整个影坛都是饥渴和焦虑的,凯爷一个《黄土地》把在电影学院学到的东西显摆了一下,群众眼前一亮,电影还能拍成这样呀?纷纷拍手叫好。而且拍《黄土地》老谋子在旁边,他的功劳怎么也得占一小半。而且《黄土地》的剧本是广西厂给的,要是凯爷自己挑剧本,现在想想,还真悬。《霸王别姬》也是经制片反复劝说凯爷才勉强接下的本子,后来该片暴火凯爷自己都惊奇。现在《无极》凯爷彻底自我了一把,结果让群众的口水给洗白了。

凯爷拍《无极》野心是相当大,声称要拍史诗。投资几点几个亿来着,又是两岸三地加韩日演员,又是顶尖特技,又是香格里拉取景。零二年《和你在一起》出来的时候凯爷在访谈里谈到特技,说:“我们度过青年时代后到了这个物质化的时代,这个物质化的时代的主要特征就是技术领先。技术是非常冷漠的,我一直认为我不能上这个当,不能中这个诡计,因为实际上技术进步在科学的光芒的前兆之下,其实是商家的良苦用心而已。”凯爷接受访问的时候老谋子的巨制《英雄》正要公映,凯爷那时大概也没料到自己不久后也要靠特技说话,阴阴地绊了老谋子一脚的同时也给自己下了个套儿。后来凯爷《无极》的特技拙劣,取景庸俗,我理解为是凯爷太踌躇,一边想玩商家的良苦用心,陪广大人民群众恶俗一把,一边又放不下文人的那点矜持,左摇右摆,晃晕了脑袋,结果是两头都堵。

还有《无极》贫瘠的想象。此前凯爷说过一句话:“相信你自己具有想象力,比你是否真的有想象力有时能起更大的作用,那是你自信心的基础。”说得真好,凯爷是研究过哲学的,说话总是这么漂亮。只是,如果自己想象力贫乏还坚持着自信,睁大眼睛摸黑走下去,那就是个悲剧了。

凯爷那次还说:“你要能够在电影中创造出我们所说的那个极微小的物质产生巨大的能量,其实需要你全心的投入。”《无极》是个悲剧,凯爷全心投入了,却没能做到“极微小的物质产生巨大的能量”,反而极巨大的物质不知怎么提炼的,产生出极微小的能量。前面说我是凯爷的fans,是的,虽然我不喜欢《无极》,还是觉得凯爷是相当用心的,我们都是文人,我充分理解这份用心是多么的不易。深深一拜。

后来,胡戈恶搞了《无极》。我充分理解凯爷的愤怒。网上的口水找不出主谋,凯爷总不能与所有网民为敌,没地方撒气。泛滥着泛滥着终于冒出一个大头,凯爷一把抓住,小样儿还跑。我也是文人,我也理解此刻凯爷的心情。文人都有过度的自尊,眼看心爱之作《无极》被骂得遍体恶臭,凯爷心疼,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又没法回击,这次逮着一个大个的,带头的,自然不会放过。而文人的身份又使凯爷无法使用尖锐的回击方式,只能戟指喝道: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我觉得这已经很温和了,大家想想,凯爷受了多大的伤呀,凯爷是个文人,可杀不可辱,网上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看不懂电影就不要乱说话,胡戈你这个竖子起什么哄。

再后来,《无极》剧组恶搞了香格里拉。我相信凯爷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这是文人之间同志的信任。我宁肯相信凯爷是一直忙着生闷气,把修复环境的事给忘了。或者是凯爷原准备要治理环境的,《无极》放后票房虽好可还没赚回本,北美又退货了,手头挺紧,屁股后面还有一帮人追债。凯爷想等过阵子还清债务有点余粮了再回头去治理环境,眼下先蒙混过关,结果不知让谁给捅到了建设部那边。不知是谁捅的,有奖竞猜一下。总之凯爷现在麻烦是大了,我们做fans的也替凯爷发愁。

这篇文章本是想起这么一个题目的:《陈凯歌:电影教父的文人宿命》。后来反复瞅这题目,越瞅越怕。题目闹得这么牛荸写不出与之相对的牛荸内容就糗大了,还是起个随便点的题目保险。由此可见虽然与凯爷同为文人,我跟他还是有区别的。我比较清楚自己能吃几碗干饭,凯爷却好像不是太清楚,一搞不好就出现传说中“用力过猛”的奇特状况。不说啥了,凯爷,您还是回您的象牙塔罢,要实在不想回,还想再赌几把,那我们做fans的只有祝愿您往后顺风顺水。兄弟们这就上路,挨个庙给您烧香磕头去。

10

5月9日,雨转晴。
西安中雨,挺少见的。来西安两年了,好像每一场雨都没打过伞,今天课间却借了彭涛的伞跑回宿舍取伞。中午上网,1点左右探测到同时有78人在我的博客上,吓了一跳,接着发现我的博客出现在最新更新博客列表上。下午睡觉,醒来脑袋疼。晚上写《差生扶助策略谈》。啃着笔头,皱着眉头。忽然发现按惯了键盘,现在已经不熟练用笔写字了,思维滞涩,语无伦次。从前写稿子,先用笔写出草稿,然后照着打到网上。现在我似乎得在电脑上写完,打印出来,再装信封往家寄了。鸟枪换炮了,曾经用圆珠笔和作业本背面写诗写散文写小说、思绪轻舞飞扬、心情简单安详的写作的快乐,大概再也找不回来了。

5月10日,阴。
今天在投票榜上被正式超越。这时我伪装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轻轻一哂表示已经不屑。下午补记几天前的日志,写到《人生何处不相逢》时,又认识一个叫涮羊肉的外事学院学弟。他问我哪儿的?我说西安的。他说,是吗?我也是西安的!我说你西安哪个学校的?他说高考沉得深,所以外事学院。我心里一疙瘩,沉着地说,我也是。我顺嘴说,你是人文院新闻班的吧?那边涮羊肉大惊失色,你也是呀?我说,是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呀。你说说这世界,天涯马上变咫尺,相当无奈。网上,陈凯歌又被唾沫淹死了,这次是破坏环境,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一个恶劣事件,真替凯爷悲哀。那边徐博客世界排行第一,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今天的雨下得好,比较适合浪漫,两个人的话,在伞下得抱紧成团才能避免淋湿姑娘的裙角。